虞晚桐本来没想在这时追究哥哥的状态异常的。
虞峥嵘在做爱的时候一直喊着宝宝,语气和用词都和往日无异,刚才做爱的时候,虞晚桐一度以为他最近喊“桐桐”的频率这么高,是因为两人一直异地,没有见面贴贴的缘故,只要像现在这样放假了见面了就好了。
但虞峥嵘在她高潮后直接拔出的行为让虞晚桐觉察了些许不对。
虽然虞峥嵘说是为了不让她半夜清洗麻烦,但他完全可以再做一会儿,做到他自己尽兴,在射之前再拔出去。与哥哥做了这么多次,彼此都足够熟悉,就像虞峥嵘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一样,她也清楚虞峥嵘的能力上限。
可是虞峥嵘没有。
他在让她爽完之后就单方面结束了做爱。
没有询问,没有迟疑,干脆果断得近乎专制,行为里却又带着近乎怜惜的克制。
这种克制虞晚桐几乎只在最初的最初,虞峥嵘还没完全确定心意,接受与她真的有一个未来的时候见过。
这让她感到不安。
虞晚桐心中隐隐有道声音在提醒,她如果不趁着此刻哥哥没有防备时直击重点,恐怕之后都会被有心掩藏的哥哥糊弄过去。
就像他瞒了她那么多年,她一点也没发现他喜欢她一样。
在虞晚桐说出“有事瞒着我的时候”,虞峥嵘的心跳就错跳了一拍,有些失速。
好在他们刚激烈运动完,这种程度的急促心跳并不奇怪。但虞峥嵘看着妹妹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今天晚上这一关恐怕很难过去。
以他对虞晚桐的了解,要是虞晚桐不问就算了,她一旦问了,他若硬拗着不回答,恐怕就算林珝突然上来,她也会拽着他的手,宁可被发现也不许他逃。
因为她和他同样都知道,他又多擅长逃避,又有多不擅长直面自己的内心。
虞峥嵘偏头避开虞晚桐的视线,拿起衣服,装作自己不是不敢看她,而是因为穿衣服的动作所限,没法一直看着她。
虞晚桐知道他在躲,但却没有追着问他。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一点安全感也没有的小女孩,不会因为哥哥的回避行为直接应激,觉得他又会因此退缩,逃出她的生活。
她和虞峥嵘之间的爱与信任,已经足够构筑出一座避风港,谁都可以入内躲一下,等到风浪平息稍许,内心安定稍许,再面对那些不得不面对的。
她可以,哥哥也可以。
他们都可以允许自己逃避。
虞晚桐的安静体谅让虞峥嵘稍稍放松了一些,同时心底内疚更甚,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
“不算瞒你,只是有的事情不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虞峥嵘说这话是看着虞晚桐的,虞晚桐也相信这是一句实话。
她静静地看了虞峥嵘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和任务有关?”
虞峥嵘惊讶于她的敏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否认就是撒谎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任务结束后的心理评估有点问题。”
“心理评估没过?”
“心理评估过了,但是有……”
“自毁倾向”四个字卡在喉间,面对着眼前专注地注视着他的妹妹,虞峥嵘怎么也吐不出相应的字音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虞晚桐却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有自毁心理是不是?”
虞峥嵘蓦地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震惊,虞晚桐却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有多惊人一般,平静地看着他,继续开口:
“是因为我们被妈妈发现了对不对?”
虞峥嵘沉默,但在此刻,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觉得愧疚?觉得后悔?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回应,不该纵容我,若不是你放任私心,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虞晚桐的话语和她的人一样步步紧逼。
飘窗就这么大,虞峥嵘被迫近的她逼到窗角,退无可退,被迫直面她的眼睛和问题。
虞峥嵘哑着嗓子开口:
“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那就是有愧疚。
虞晚桐轻轻哼了一下,伸手捧住虞峥嵘的脸,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你最好没有。”
“至于你的自毁心理,具体怎么来的我不问。自己在部队好好看医生,配合治疗康复。否则——”
虞晚桐的话语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恶劣的笑容,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我就和你分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敢!”
虽然明知道虞晚桐是在挑衅,是用激将法激他好好治疗,但虞峥嵘还是反应剧烈。
虞晚桐的话语直接戳中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点。
之前他光是想想自己不在了之后妹妹会转投他人的怀抱就觉得受不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