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楠兰再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那只她睡觉搂着的玩偶,被人放到枕边。她扭了扭酸痛的腰,把被子拉高。扑面而来的热气中,除了洗发水味,就是让她安心的檀香气息。她摇着脚,把玩偶抱在胸前,脸埋在其中,柔软的触感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身旁的床垫悄然塌陷,楠兰下意识去抠玩偶的绒毛,但紧接着坚实的手臂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捞离床垫。被子被人拉下来,陈潜龙的脸出现在眼前。“肚子饿吗?我做好饭了。”他把玩偶从她手里抽走,飞快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
岛台边,她坐在垫着厚厚浴巾的金属脚凳上,脚随意晃动着,陈潜龙把一碗冒着热气的云吞端到她面前。“我看进口超市有卖,就买了点。”他边说边盯着楠兰,在她仔细品尝间,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不喜欢的话,我去煮米线?”
“喜欢!”她吞下饱满的馅料,对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舌尖还残留着汤汁的鲜美。“好吃的龙哥,你也吃。”楠兰探着身子要帮他拿勺子,陈潜龙悄悄松了口气,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快吃完时,陈潜龙和埋头喝汤的楠兰说,“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他停顿了几秒,见她的眼睛有些泛红,把碗里做后的云吞塞到嘴里,擦了擦嘴角来到她的座位旁。“钱我已经交完,你不需要操心。好久没见爸爸了,多陪陪他。”
“嗯嗯。”她点着头,把脸埋到碗里。勺子在汤里胡乱划着,眼睛用力眨了几下,希望把泪水逼回去。
“心里不舒服,不用憋着。”看着她抖动的肩膀,他抽走她手里虚握的勺子,把楠兰从凳子上抱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不能陪你。”陈潜龙满是愧疚地在她耳边说,楠兰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泪珠顺着他的肩膀打湿了衣领,她摇摇头,抽泣着和他说谢谢。
他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
“不用着急回来,我忙完来接你。”医院门口,他把一颗糖塞到她嘴里,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顶,“快去看爸爸吧。”打断了她到嘴边的谢谢。楠兰捏了下他的胳膊,用力点点头,拿着路上给爸爸买的吃的和用的,小跑着进了医院大门。
从医生口中,楠兰得知,陈潜龙不仅仅帮她按时交了医药费,还在爸爸的又一次抢救中,主动垫付了一款昂贵的自费药。虽然她知道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不值得一提,但在这只认钱的世界里,还是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一大批货要安排运送,陈潜龙实在脱不开身。他满怀歉意地给楠兰打电话,却发现她那边很吵。
“没在医院?”他好奇地问。
“爸爸情况挺好的,我和他说了会话,就让他早点休息了。”楠兰的声音里透着轻松,陈潜龙皱起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展开。他从呛人的厂房钻出来,吸了一口潮湿的新鲜空气。“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早点睡觉。”
“好!龙哥,你记得要按时吃饭。”
挂断电话,楠兰把一张皱巴巴的钱递给摊主,拿起地上新鲜的鱿鱼,继续往前走。她刚刚特意回家了一趟,从地板夹缝中取出那只满是灰尘的盒子。拿出里面全部的钱,就着急忙慌来到菜市场。还好不算太晚,在收摊前,买到了需要的全部食材。
当月亮挂上枝头,陈潜龙揉着酸痛的眼睛,终于盯着手下,把要出的货装箱打包好。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放松。他自己则开着车,飞快往家赶。
“龙哥最近有点怪怪的。”一个男人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和身边人八卦着。
“好像是和游艇上哪个小婊子在一起了。”陈潜龙不在,他们称呼女孩的方式又变得粗俗起来。
筋疲力尽正要上车的几个男人突然来了精神,围着刚刚爆料的人,非要让他说出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
“我也是从别墅区保安那里听到的。”他摸着下巴,眼前出现保安故作神秘的样子。“样子丑点,但操着是真带劲。”他想起那次在厕所,身下舒服的感觉,脸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得意。
“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操过龙哥的女人?”
“一条母狗而已,我估计龙哥也是一时兴起,玩玩。”
陈潜龙心里再急,到家时还是放缓了手上的动作。钥匙轻轻扭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睡梦中的楠兰吵醒。但以为漆黑一片的客厅,此时却灯火通明。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楠兰,愣了一秒,马上关好门,张开手臂向她走去。
“怎么还不睡?”他将她用力抱在怀里,但随即想到自己身上沾到的味道,揉了下她的头顶,就往卧室走。
楠兰皱了皱眉,试图把刚刚钻进鼻孔的刺鼻味道赶走。“龙哥,我做了夜宵。”她跟着他来到卧室,在他脱衣服时,主动去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我简单洗个澡就行。”陈潜龙看着被洗到发亮的浴缸,走上前,把水龙头关好。
“泡泡澡嘛,解乏。”楠兰嘟起嘴,拉着他的胳膊晃动。他犹豫片刻,略显无奈地摇摇头,“不是说吃夜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