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使人照料茯苓。
菖蒲领命而去,仔细替陶灼华敷了药膏。太医再施过银针,陶灼华方悠悠醒转。脑中虽然晕晕乎乎,却还记着昏迷过去的那一刹那,自己果真瞧见了何子岑的身影,亦曾惶急地呼唤过他的名字。
她缓缓张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德妃娘娘关切的眼神,这才晓得自己已然获救,心上登时一松,便牵动嘴角露出丝笑容,示意德妃娘娘放心。
德妃娘娘握着她的手道:“先莫动,脸上、脖子上都给你涂了药膏,所幸都是皮外伤,不曾伤筋动骨。可曾觉得哪里不舒坦,本宫这便传太医进来。”
脸颊上已然抹过药膏,此时有些清清凉凉的感觉,脖子上那一刀并不深,也不觉得有多少疼痛,陶灼华便轻轻牵住了德妃娘娘的衣袖:“不必了,如今除却身上有些酸软,别的一切都好。到是多亏赵王殿下及时赶到,若不然灼华此刻大约不能在娘娘面前。”
何子岚眼里汪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瞧着她,满心的歉疚彰显无疑:“灼华姐姐,都是子岚的不是。你昨夜里便说芙蓉花好看,我该一直陪着你往后山才是。”
“跟你有什么相干?”陶灼华轻笑间牵动脸颊上的伤痕,面上又是一阵疼痛。她抬手替何子岚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自然:“刺客处心积虑,只为挟持我去见瑞安的人,早晚都会瞅得机会。”
“旁的话后头再说,这会儿既然醒了,便先把药喝了”,德妃招手唤锦绫端过药碗,菖蒲慌忙接过来,将银匙子舀起一勺要喂到陶灼华口中。
陶灼华却将手一推,先四顾着寻找茯苓的身影,菖蒲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回禀道:“茯苓安然无虞,齐王殿下已然派人将她送回。她只是被刺客打晕了,方才醒过来,一定要来瞧了您才心安,如今德妃娘娘命人送了她回去歇着。”
晓得茯苓安然无虞,陶灼华这才点点头,安心地喝起药汁。
绮罗轻悄悄走进来,在德妃娘娘面前低声禀道:“两位殿下都守在外头,如今听说灼华郡主醒了,想进来瞧一瞧,还有几句话要问。”
德妃娘娘在佛塔与大师们说话时,便察觉到两个儿子的心不在焉。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而去,紧接着后山便出了这档子事儿,到好似未卜先知。德妃娘娘压着心里的疑虑,命绮罗先叫他们进来。
何子岑两兄弟并肩而入,何子岑先往榻上的陶灼华描了一眼,见她脸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碍着一屋子的人,只得淡淡地问道:“灼华郡主如今觉得怎么样?都是子岑护卫不利,才让您遭此横祸。”
“并不与您相干”,陶灼华一直记得何子岑为救自己如何奋不顾身,亦曾记得他将钢刀挽成漂亮的剑花,比前世不晓得凌冽了多少。
☆、第三百二十七章 搜山
秋阳高远,禅房里摆得几盆素菊凌霜傲雪,淡淡沁人心脾。劫后余生,陶灼华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面对何子岑的自责,陶灼华微微摇头,真诚地说道:“只因我不想受瑞安桎梏,她才不远千里派了人恐吓。便是没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幸亏赵王殿下及时赶到,灼华才能幸免于难。”
何子岑此刻回想起方才陶灼华被刺客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形,依旧万分后怕。他歉疚地说道:“是子岑有错在先,不该将您的袖箭全部用完。灼华郡主,您听我一句劝,往后可不能一个人走得太远。”
少年人脸上担心的情形一览无余,俊美无俦的目光间有多少情愫与前世重叠。数十年的时光如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流回。陶灼华心间一酸,多想偎进他的怀里细诉衷肠,此刻却只能掩盖自己全部的情感。
她在榻上稍稍支起身子,冲何子岑欠身道:“灼华还要麻烦殿下一件事,如今我舅父去往西洋还未回府,瑞安对我一击不中,指不定会将目标放在槐荫胡同的陶府,那里虽有些戒备,灼华到底不大放心,还请殿下派几个高手过去瞧瞧。”
陶家仿佛是维系着波斯与大阮的一条纽带,何子岑与陶灼华在这里起了不小的作用。如今阿里木已然快要抵达大阮皇城,德妃娘娘自然不想让陶家在两国会谈的前夕出任何差池,便催着何子岑道:“灼华的话有道理,你速速去办。”
何子岑心间不舍,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他留恋地望了陶灼华一眼,认真说道:“你放心,我这便吩咐清风与明月立时过去,必然不让陶家人有任何闪失。”
陶灼华点点头,复又疲惫地躺回榻上,冲德妃娘娘歉然道:“都是灼华行事莽撞,不该独自前往后山。闹得这般兴师动众,让娘娘跟着受了惊吓。”
德妃听得她伤痛之下还这般自责,不觉轻拍她的手,慈爱地说道:“这是什么话,咱们之间原无须这般见外,莫要胡思乱想,好生歇着便是。”
此时侍卫尚在搜山,还不晓得能不能捉住黑衣人的同伙。
何子岱关心则乱,踏前一步审视地望着陶灼华,有些急切地说道“灼华郡主,您的确不该一个人走出这么远,平白惹上这场灾祸。那两个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