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没理她,深深叹了口气,极力撑住了因体力透支而有些发抖的双腿,打算下车。
关玉麟举手起势,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又换上一副严峻的表情恐吓道。
尚棠心情大好,甚至有闲情对关玉秀抛了个媚眼。
“那”他迟疑了下,“待会儿的迎宾楼,你就不去了吧?”
关玉秀目光定定的落在前面的尚棠上,落在她后颈露出的一小片瓷白色的肌肤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我不累。”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劝回。
见她这样笃定,关玉麟倒不太好意思了。
迎宾楼外,目之所及都是衣着光鲜的贵族男子,成群的出入。
“阿姐?”
那就更不能让她得逞了。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搞不懂。
……就这样掐死她吧?
关玉秀小口小口的咬着糖葫芦,越吃越觉得,真酸。
“我保证什么脏的活计都不干!但是那里既乱又危险,人又多,还有很多臭虫看到你这样的小姑娘会一窝蜂的涌上来”
“气什么?”看到关玉麟的脸色,尚棠更来劲了,一双丹凤眼眯成缝:“我又不会逼她喝酒,再说,不是她自愿跟来的吗?是吗,秀秀?”
“愣着干什么,当心被人流冲散了。”他遥遥伸出手来。
“呃,嗯。”
关玉麟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焦躁。
还是单纯的想玩弄人心?
永绝后患。
“阿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关玉麟拉着她气急败坏的质问。
结果刚迈一步就支撑不住踩了空,正当她准备好扑空时,一双手及时伸来,她就咚的撞进了熟悉的怀
关玉秀体力不好,虽然在来迎宾楼的路上乘了马车,还是觉得异常疲惫。
关玉秀点了头,关玉麟不可思议的瞪她。
“这才是我的好秀秀。”
她还会笑吗?还会露出那种笃定自得的笑来么?
“那就一起去呗。”
关玉秀冷幽幽的望着她那高高扬起的唇角。
尚棠则满意地笑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尚棠折回来了,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斜睨着关玉秀。
关玉麟回过头,看到关玉秀停在后面不动了,整个人隐在人群的阴影里晦暗不明,心中升起莫名不安。
尚棠的表情也随之扭曲,她会显露出惊恐又痛苦的脸。
关玉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缓缓的点了头。
“秀秀一次也没去过吧,很好玩哦?你也会很享受的。”
“怎么,这就玩不动了?关大小姐?”
还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了沈临渊的事。
嗯,她的确倒是有可能为了这种目的干出这事。
她小心的回握上那只手,看到关玉麟对她咧嘴一笑,隐约露出两根尖尖的虎牙,笑得肆意。
趁她还没有背叛任何人之前。
关玉秀的双腿确实已累的打颤。
“唉,我说真的虽然我们什么都不会弄,可毕竟是青楼,你去真的会有危险啊。”
“虽然你老弟我是很厉害,碰见那种臭虫也会揍他个半死,不过”
“所以嘛,你也走累了,就让赵爷先送你回去吧?”
“对了,你喝不喝酒?”尚棠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了诡异的光彩。
“我不怕,玉麟你不是在这里吗。”
“我没骗你吧,就是吃吃喝喝。”
“棠棠。”关玉麟沉下脸,“我阿姐不喝酒。”
看到那双隐含担忧,清泠泠的绿色眼睛。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关玉秀胸口汹涌的黑潮缓缓的平息了。
关玉秀只是笑。
“迎宾楼昨日开业酬宾,酒水三天内免费,今天是开业第二天,听说酒都是稀有的南江好酒。”
关玉秀呸的吐出果核来,手指因兴奋止不住的发抖。
迎宾楼,楼如其名,迎接宾客,楼门大开。楼中灯火通明,装潢别有活色生香之感,外栏杆上站了身着轻纱的曼妙女子冲楼下勾手调笑。
真不知道这种外面裹了糖里面却这么酸的东西有什么好吃,能有人耀武扬威的买上一整个墩子,招摇过市的一串串往嘴炫。
尚棠去的时候他也这样多的废话吗。
难道是酒里有问题,关玉秀想,先引得玉麟中了酒里的药,然后不,也有可能是单纯酒后乱性,因为和玉麟这样做对尚棠没有任何好处。
就像那时一样。只要从背后伸出手来,对准那看上去很纤细的脖子,五指用力,指甲刺进皮肉里,流出刺目鲜红的血。
尚棠坐在对面,冷嘲热讽道。她本以为经过刚才的对话,关玉秀同意了她的提议,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可以借此打探出些沈临渊的事,结果这一路关玉秀还是照样不搭理她,这让尚棠不由得心中火气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