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处理社团事务和生意,这男人正常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经常需要靠咖啡和烟草强撑精神。此刻,他眉宇间还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但呼吸均匀,睡意正酣。
&esp;&esp;第二天早上,餐桌桌面摊开着新送来的报纸。
&esp;&esp;程啸坤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用身体压制着她,嘴唇凑近她耳边,发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腥臭热气的低语,声音也因为兴奋和仇恨而变得愈发扭曲颤抖:
&esp;&esp;黑暗中,只剩下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被捂住嘴的绝望呜咽、和男人粗重又癫狂的喘息。
&esp;&esp;而在程啸坤的视网膜里,那个女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变形,最终…幻化成了齐诗允的模样………那个自己恨之入骨,却因为自身残缺,而无法用极端方式报复的女人。
&esp;&esp;她拼命挣扎,指甲毫无章法地抓挠着那只脏污的手臂,但这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刺激了身后那个彻底堕入黑暗的灵魂。
&esp;&esp;他语无伦次,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屈辱、所有无法在真正目标身上宣泄的变态欲望,尽数倾泻在这个无辜的替罪羊身上。
&esp;&esp;床头柜上电子时钟显示此刻是4:34分。她缓缓扭过头,借着微弱光线,看见雷耀扬还好端端睡在自己身边,终于觉得回归了一点现实。
&esp;&esp;猛然间,一股混杂着极致恨意和愤怒挫败的邪火,“轰”地一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esp;&esp;一抬眼,是天花镜倒影出来的自己苍白的、惊魂未定的面孔,一闭眼,又变成刚才噩梦中阿妈被泥头车撞飞的血肉模糊,下一秒,又变成她自己,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瘦男人拖入黑暗角落………
&esp;&esp;只见窗外月光惨白,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她急促无序的喘息声。
地活着?
&esp;&esp;雷耀扬一边用餐,一边习惯性浏览财经版块,关注着近期金融市场的细微波动。齐诗允端着一杯咖啡与他相对而坐,
&esp;&esp;“…贱人…扫把星…”
&esp;&esp;女人惊恐的呜咽被死死捂住,呼吸也化作绝望的气流。
&esp;&esp;齐诗允凝望着他睡颜,不忍心吵醒对方哪怕一丝一毫。方才还剧烈的心跳,也渐渐找回节奏。
&esp;&esp;“…我要你赔给我…赔给我!!!”
&esp;&esp;“唔———!!!”
&esp;&esp;但太迟了。
&esp;&esp;窒息与绝望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她如同陷入深海的溺水者,却只能自救。
&esp;&esp;喘息变得平缓,她抬手揩去额角的汗水,重新躺回枕面。
&esp;&esp;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额头后背冷汗涔涔,心脏不停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
&esp;&esp;凭什么她还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阳光下?
&esp;&esp;“…你骗我…是你害我……”
&esp;&esp;在她刚摸到钥匙的瞬间,一只冰冷汗湿的手掌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勒住了她的双臂,巨大的力量将她毫不留情地拖向旁边更黑暗、堆满杂物的死角!
&esp;&esp;稳定情绪片刻,齐诗允侧过身,小心翼翼往雷耀扬睡的方向靠近,试图汲取他的温热,来驱散自己的惊惶不安。
&esp;&esp;他压低帽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贴近。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背着包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他视线里。
&esp;&esp;凭什么?!
&esp;&esp;可此时的她尚不知晓,因她而起的复仇火焰,已然灼伤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并将更快地,反噬到她所身处的世界。
&esp;&esp;同一时间,沙田雅典居中,齐诗允正被一场噩梦惊醒。
&esp;&esp;深嗅着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气息,女人的恐惧情绪也慢慢安定下来,她竭力摒弃脑中繁杂的思绪,直至困倦再次袭击眼皮。
&esp;&esp;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始下意识地加快步伐,甚至小跑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锁匙。
&esp;&esp;睡梦中的男人轻哼了一声,将她揽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中,下巴自然地抵着她的发顶,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esp;&esp;她大概刚放工,看起来有些疲惫,丝毫没有觉察到黑暗中那双黏腻又恶毒的眼睛。
&esp;&esp;对方低着头,匆匆从街口拐进来,走向不远处一栋旧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