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扯唇,“他罪有因得!”
“还有还有……”霜月将自己扮成引路太监,所看到的裴兴盛的狼狈样儿,又学了一遍,“出宫门的时候,天公不凑巧,下起雨来了。”
“……”
“将那裴兴盛,淋成了落汤鸡。但是呢,那些宫卫们都是捧高踩低的,没一人理会他。”
“……”
“他气匆匆,灰溜溜地跑走了,连个冷眼都不敢甩给宫卫们。现在呀,一定跟家里的老母亲,诉苦去了。这一晚,他就别指望睡得踏实了。”
霜月说得眉飞色舞,郁娇听得十分的认真。
出了丰台县的事情,加上正德帝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是不会让裴兴盛过好日子的。
郁娇抿唇不语,霜月以为她是不满意裴兴盛的处罚,忙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怪主子,没有借机处死裴兴盛?”
“你主子这么认为的?”郁娇抬头看向霜月。
霜月摇摇头,“不是,奴婢离开皇宫后,他只吩咐奴婢马上回来向你汇报,没有说什么。他说,你会理解他。”
可郁娇沉着脸,哪里像是个理解的样子?
“对,我理解他。”郁娇说道,“裴兴盛的确不能早死。”
霜月问道,“小姐,为什么?”
郁娇点头,“裴家的势力,不容小觑,朝中或明或暗都有他们的人,皇上不亲自罚,却叫你主子去办事,可见,皇上也是忌惮裴家的。”
“……”
“对于这样的豪门大族,不能一刀下手,要一点一点的耗死,耗得灯枯油尽,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刀下手,是怕逼起裴家亲信们的暴怒?”霜月问。
“没错。”郁娇点头,又冷笑一声,“如今裴兴盛被除了爵,又降了官职,我们不去收拾他,自有其他人去收拾。”
“……”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一等永安侯,只是个五品小官。这京城中,比他官位高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如果他之前得罪了人,那么,他会有数不清的小鞋子穿。”
霜月笑道,“奴婢就知道有一人,很想她死!”
“你知道?”郁娇问。
“郁丞相啊!小姐怎么忘记了?”霜月嘻嘻一笑,“上回,郁丞相的大儿子,死于裴元志的手里,丞相上裴家去讨要说话,裴兴盛为了护裴元志,装病不见郁丞相。”
“……”
“郁丞相那一次差点气死在裴府里,他还能大度得将这件事情忘了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按他的性子,不可能吧?”
“的确不可能!”郁娇笑,“我们,且安静地看着他们斗吧。”
正德帝以为,拉着楚誉同裴兴盛斗起来,能将楚誉的傲气斗没了,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一个多月前,她就想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她设了一计,让世人以为,是裴元志亲手杀了郁文才的长子郁人志!
事实上,是裴元志的护卫冷义杀的,可亲信护卫杀了人,跟主子杀了人,有什么区别?
一个主谋,一个从犯,人死了,都是要偿命的!
……
昭阳府。
桃花湖上,又升起了孔明灯,没有月儿的晚上,那只惨白白的孔明灯,尤为的刺目,与渗人。
惊得她呼吸急促,头冒冷汗。
这回死的人,可不是小角色,而是裴元志,和林世安。
这两人,虽然不是直接杀了林婉音的人,但是,却是直接决定林婉音受罚而死的人。
身为丈夫的裴元志,不承认妻子林婉音是清白之身。身为堂叔的林世安说,嫁出的女,如泼出的水,他不会管已嫁的侄女。
因为两个人漠视着,裴家当然处罚得快了。
昭阳盯着那渐升渐高的孔明灯,脸色越来越白。
“快,来人,来人啊——,点灯,点得亮堂堂的!”
她惊惶不安地吩咐着侍女。
侍女们,也熟悉起了她的脾气,只要桃花湖上升起孔明灯,整个昭阳府的男女仆人,会有三天三夜,不准睡觉。
全都站在屋外,陪着吓得睡不着的昭阳。
昭阳的亲信女护卫,则要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
本来有两个女护卫,不久前,其中一人去查孔明灯的事,被楚誉的人杀了。
“公主,八成是有人搞鬼,你别理会。”剩下的一个女护卫安慰她。
“本宫叫你查孔明灯的事情,你查的结果呢?”昭阳盯着她,大声怒道。
侍女哑了口。
她口里说是人为搞鬼,但是心中却在嘀咕,桃花湖那儿是不是真有冤魂?
主仆二人正在惶惶不安时,有嬷嬷在昭阳的卧房门外说道,“公主殿下,誉亲王求见。”
“楚誉?”昭阳微怔,眯了下眼,冷冷说道,“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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