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兴盛原以为,他进宫请罪,皇上最多罚罚他的钱而已,他裴家有的是钱,丢个几万十万两的银子,他根本不在乎。
“哼!”正德帝冷冷一笑,“好,且让这二人,互斗去!”
“太子,裴家树大根深,要除,只能一刀一刀地砍枝丫,而不是一斧子往下砍,这样砍,砍不倒树不说,反而是震麻了自己的手掌。”
“刚才,裴兴盛看楚誉的神情,是怎样的?”
王贵海想了想,说道,“皇上,裴兴盛果然恨起了楚誉。”
……
“王叔的意思是……”太子比楚誉大五岁多,他从不在楚誉的面前,表现出年长者的优越感,而是虚心请教。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怕正德帝心情不好,将火气撒到了他们的头上。
气得裴兴盛的脸色,更是一片黑沉。
王贵海,“……”不睡?他要哭了,他不要做神仙,“……是。”王贵海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
必竟,裴元志会反,可不是裴府逼的,也不是裴府怂恿的,更不是裴府在相帮,而是,正德帝自己造成的。
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从王贵海的脸色上,也瞧出了异样,于是,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各忙各的,没事儿忙的,自觉地将存在感降在最低。
太子想了想,点头说道,“誉王叔,是我太冲动了,还是王叔想得周到。”
到御书房前走了一圈后回来,正德帝脸上的怒容仍是没有消退。
他被那两人戴了绿帽子,到末了,还要他来背黑锅,收拾裴元志丢下的那个烂摊子?
引路的两个太监,将他送到专供臣子们进出宫门的角门口之后,就停了脚步,不送了。
太子的成长之路,心酸坎坷,楚誉从不会瞧不起他。
两人不等裴兴盛回答,甩着袖子转身就走了。
“裴大人,小的们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好走啊。”口里说着好走,脸上不见恭敬之色。
“裴家是开国元勋,这大齐国的官员,明面上的暗底下的,有不少是占他们一边的。一下子罚得太狠,容易逼得他们狗急了跳墙!”
“朕不睡!”正德帝怒道,“你过来陪朕说话。”
那点儿银子,只是他裴家的九牛一毛。
楚誉在意的人和物,皇上想动,也不敢随意动的。
裴元志不甘心自己的皇子身份从无到有再到无,绝望之下,铤而走险了,和他有什么相干?
“……”
“说!”
太子虽然软弱,但深深明白这一点,他,李家,皇后,全都跟楚誉的利益联系在一起。
他不死,这事儿绝对不完!
两叔侄,关系处得像两兄弟。
“王贵海!”正德帝刚一坐下,就望着忙着指挥人去放洗浴水的王贵海大声喝道。
正德帝回到乾宁宫。
所以楚誉被人骂了,他的火气就上来了。
“另外,安王和裴兴盛是一伙的,安王逃了后,一定还会跟裴兴盛起联系的,到时候,正好一抓就是俩!”
“……”
“皇上,老奴在呢。天不早了,老奴在吩咐小太监们,去给皇上准备沐浴水去了。”
而且呢,连个照路的灯笼,也不留给他一个。
该死的楚誉!
谁叫他是正德帝身边的第一太监?
“老奴刚才看到,裴兴盛虽然跪倒在地,一直在哭着,忏悔着,但是呢,起身的时候,目光并没有看皇上,而是,一直盯着誉亲王在看,可见,他心中对誉亲王有着想法。”
好在宫门口的屋檐下,左右各悬挂着两个大灯笼,明亮的灯笼光照着角门前方,还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路。
王贵海心中叫苦,正德帝心情不好,其他人可以跑得干净,他跑不掉。
裴元志是正德帝儿子的说法,也是冷玉燕和正德帝两人说出来的,跟他裴兴盛,有一丝的关系?
哪知,不按套路行事的正德帝,将皮球踢给了楚誉。楚誉那个疯子,更加的不按常理办事,居然敢借坡下驴,除了他的爵位,削了他的官职?
“他的确是活够了!”楚誉望着走远的裴兴盛,冷冷一笑,“但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至少是今天!”
凭什么?
皇上之所以不敢动李家,不敢休掉皇后,便是看在楚誉的份上。因为楚誉在十三岁开始涉政之后,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皇上忌惮起了楚誉。
裴兴盛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出了皇宫。
雅,不善于火的太了,因为是关于楚誉的事,他就忍不住了。
两个引路太监走进了宫门,见一个守
因为在李皇后那儿受的气,是他平生最大的一次耻辱。
他会跟楚誉没完!
他走不了路,他只能坐着指挥人,王贵海一走开,他心中就烦躁起来,就像,失了两条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