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刻钟

    秘科。

    就像……

    “是么。”

    “至少，秘科是这么说的。”

    他不会在乎。

    但泰尔斯还是点了点头：

    “那不是意外。”

    他突然想起来，六年前，自己在那场会议里不甘作傀儡木偶，从而语出惊人，怒斥各大诸侯的那一幕。

    凯瑟尔王嗯了一声，似问非问：

    “须知，这世上，可没有多少事情能让王国秘科……措手不及。”

    少年顿了一下，瞥了国王一样，这才道：

    “你。”

    国王抬起目光，看向议事厅的另一端。

    泰尔斯心情一沉。

    龙霄城里的腥风血雨尸横遍野，英灵宫里的剑拔弩张千钧一发……

    “是他们不信任你能跟努恩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以至于在他倒下的时候，你作茧自缚，被殃

    不禁有些唏嘘。

    “他们不信任你，”国王转动手上的权杖，玩味地道：

    “好吧。”

    泰尔斯在心底里默默地回了一句嘴。

    泰尔斯不太适应议事厅里的昏暗：六年前，这里显得宽敞亮堂。

    国王依然如故：

    少年的话语稍显黯淡：

    谈起六年前的事情，他以为自己会想起当年的不平与不公，随即冷笑着反问国王的阴谋，讽刺秘科的失败，追问为何要将他置于险境……

    “不得不做。”

    国王眼神微眯：

    议事厅里的灯火稍稍黯淡，王座上的阴影越发模糊。

    “才是意外。”

    下一刻，凯瑟尔王抬起平静如昔，却莫名深邃起来的眼神：

    又是……秘科。

    “就像你在国是会议上做的一样？”

    少年吐出一口气：

    “是他们不信任我。”

    泰尔斯的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地道。

    “我必须……随机应变，找到出路。”

    凯瑟尔王盯着自己的儿子，语气诡异：

    几秒后，他轻嗤着重复道：

    他不在乎。

    也许是太久没见到凯瑟尔，也许是多年来道听途说的消息扭曲了他对国王的认识，泰尔斯发觉，自己无法读懂至高国王的情绪与动作。

    可那一刻，当他看着凯瑟尔王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的刹那。

    “我……不得不做。”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

    废屋。

    “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死了。”

    “那是……意外。”

    这也不见得。

    “是。”

    泰尔斯哼声回答：

    “星辰王国。”

    国王轻哼一声，把泰尔斯拉回现实。

    “他们不信任你？”

    泰尔斯抿住了嘴唇。

    沉默。

    而这是面对努恩，面对伦巴，面对北地五位大公和星辰三大公爵，都未曾遭遇过的情况。

    少年突然想起自己在复兴宫住过的唯一一天，想起自己对这座宫殿的第一印象：阴冷的房间，坚硬的石床，刺骨的寒意，以及幽深的黑暗。

    议事厅里安静了那么几秒。

    泰尔斯死死地盯着国王，想要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出点什么来。

    似乎在思索什么。

    国王无动于衷的姿态让泰尔斯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泰尔斯不知如何回答。

    他提高了音量，不快地道：

    “不。”

    “是么。”

    “而你，不得不做？”

    “我没有选择。”

    泰尔斯微微一顿。

    “对，无论是灾祸还是伦巴……秘科行动之前封锁一切消息，处处把我蒙在鼓里——哪怕那对我有害。”

    凯瑟尔的眼神晦涩不明，但这一次，他说的话不一样了：

    泰尔斯感觉到自己的话越来越硬气：

    听见秘科，再加上被连续打断，泰尔斯刚刚压下的不快又随之上升。

    泰尔斯顿了一下，及时改换称谓：

但是……

    只见国王最终轻笑了一声：

    泰尔斯胸中一堵。

    可让他多少有些寒心的是，凯瑟尔依旧安坐不动，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你是说……”

    泰尔斯心跳稍乱。

    就像……隔了一层幕布。

    他压下心底的不忿，扭头道：

    “我这么说吧，如果真有意外，那一定是你们……”

    国是会议。

    “是！”

    带着些微的不快，泰尔斯重新抬起头。

    少年咬了咬下唇。

    “我也不想如此，只是——”

    王子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