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萨满说的树皮人吧?”毛姐指着那些人脸树妖问。
林岑岭点了点头。
这些树皮人,有些拿着狼牙棒一般的东西,长长的木棍上满是利刺。
有些则脚边盘缠着一条头冠部长满尖刺的蛇,蛇口大张,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另一边的人类则拿着原始的武器,艰难对抗着。
从画上可以看出人类伤亡惨重,溃不成军。
溶洞内常年潮湿,壁画的每一笔都有红色的水渍流淌下来,使得整张壁画的氛围显得更加血腥残忍,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这个是那个萨满吧!”毛姐指着画上人类部落后方的一人说道。
那人头上插着几根羽毛,手持权杖,权杖顶端装饰着豹首。
“看样子这些树皮人杀了不少人啊。”胜哥看着壁画,打了个寒颤。
“所以上头泥地里那些人脸也是树皮人吗?”毛姐缩着脖子问。
“应该是吧……”林岑岭想了想说,“那些估计是树皮人的尸体,萨满说过树皮人死去的地方寸草不生,我们往金字塔走的路上,越靠近泥沼活着的植物就越少。那片围着金字塔形成的泥沼很可能是树皮人的坟墓。”
“他们怎么会都死在那里的?”毛姐问。
“还不清楚……”林岑岭摇了摇头。
“对面也有壁画。”夏凡亚用手电筒照着对岸说。
此处的地下河河面已经颇宽,光靠手电筒的照明,远远地看不清对面的壁画具体画了什么。
林岑岭看了眼面前的地下河,水流湍急。
河中间有几块很规整的方形砾石露出水面一截,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置在那里,方便人渡河使用的。
“我过去看看。”林岑岭说。
“你小心点。”夏凡亚没有阻止。
林岑岭谨慎地踏出第一步,在第一块砾石上站稳后,朝第二块前进。
刚走上第二块,夏凡亚就跨步踏上第一块砾石,跟了上来。
两人小心翼翼继续往另一边的河岸靠过去。
走到河中央的时候,林岑岭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
可林岑岭刚抬脚准备移动到下一块砾石上,耳边就传来女人幽幽的哭声,回荡在黑漆漆的溶洞里,如泣如诉。
一瞬间,林岑岭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岑岭!”夏凡亚马上意识到不好,伸手去抓,却见林岑岭蹲下来捂住耳朵,下一秒人就跌进了水里。
夏凡亚没有迟疑,纵身一跃,跟着一起跳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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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好队,一个个来。”游泳教练对着泳池里排成一线的孩子们说。
水面上浮着一根粉红色的漂浮棒。
学游泳的孩子们听话地按照教练的指示,一个个潜下去游过漂浮棒,从另一头冒出头来。
轮到林岑岭了,他潜下去,没从另一头出来,人直直往下沉。
游泳池淡蓝的水在头顶越积越厚,蓝色越来越深。
他看着水面的光亮和自己渐行渐远。
我该呼救吗?
心里划过一丝恐慌。
谁来救我?
教练……
一只手伸过来,从背后勾住他的肩。
得救了?
林岑岭回过神。
冰冷刺骨的河水呛进嘴里,他本能地开始死命挣扎。
“岑岭,别动!”夏凡亚在他耳边说,“没事了,我在。”
林岑岭一阵安心,放缓了挣扎,眼眶发热。
夏凡亚一手紧紧勾住林岑岭,其余手脚划着水,努力在水里保持身形。
没多久地下河进入一个弯道,奔流的河水将他们推挤到岸边的岩石上。
夏凡亚顺势把林岑岭推上岸,自己也艰难地爬上去,一上岸就滚到一边,累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夏哥?”
林岑岭顺着喘息声摸索过去,碰到了躺在地上的人,浑身滚烫。
林岑岭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他美其名曰想替夏凡亚找到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其实说到底是不是单纯自己想玩这游戏也说不定。
还一次次连累夏凡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你还好吧?”夏凡亚坐起来,声音沙哑。
林岑岭没有出声,感觉一开口眼泪就要掉下来。
黑暗中,一只大手伸过来将他搂过去。
“没事了,岑岭。”夏凡亚轻声说。
林岑岭额头抵在夏凡亚的肩上,努力忍住不哭。
太没用了……
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要扣进肉里。
我能干什么呢?林岑岭问自己。
把游戏结束掉。
他抬起头。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不远处河流的下游有微弱的光发出。
“夏哥,你还能走吗?”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