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黑球悄无声息地向林岑岭游去,庞大的身躯隐没在绿藻下,水面上只有黑球划过留下的两道波纹。
这边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意识的林岑岭终于爬上岸,正坐在岸边喘着粗气。
“岑岭,你在哪里?”夏凡亚听到刚才落水的动静走到了另一侧的水潭边,却不见林岑岭的踪影。
“夏哥,我在这里。”林岑岭对着天喊。
下一瞬,余光里瞄到一个黑色的爬行动物浮出水面,甩着尾巴朝自己飞速袭来。
林岑岭反应神速,一个激灵蹦起往它的反方向跑。
边跑边喊:“夏哥别过来,有鳄鱼!”
他手脚并用飞速攀上几块大石块,想要借此登上岸边的岩架,可爬到一半脚一滑,人掉下去几寸,脚后跟立马一阵劲风。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可以碎石破甲的咬合力。
林岑岭冷汗爬满全身。
他双手使劲,想要把身体往上撑,但手一滑,人又掉下去半寸。
脚下又是一记猛兽咬合的声音。
林岑岭闭着眼睛不敢看脚下的情况,听天由命。
然而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只有一声闷响。
下面传来石头被拍得四处横飞的动静。
林岑岭睁开眼低头一看,夏凡亚不知何时扑到了鳄鱼的背上,双手紧紧抓住鳄鱼的脖子,鳄鱼拼命左右扭动,想要甩掉背上的人。
林岑岭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岑岭,把匕首给我!”夏凡亚大吼,下巴向旁边撇了撇。
林岑岭回过神,眼睛定位到他脚下不远处碎石边掉落着一把匕首。
他迅速下到那块碎石边捡起匕首,回过头看到夏凡亚还跪坐在鳄鱼背上,双膝紧紧夹住鳄鱼的身体,而鳄鱼还在死命挣扎,尾巴左右横扫发出巨大的声响。
“快!”夏凡亚喊。
林岑岭克服恐惧靠近,捏着刀刃,把刀柄递给夏凡亚。
夏凡亚毫不犹豫抽手接过,那速度之快,林岑岭还没来得及松手,刀刃已经划破他的手指。
火辣辣的疼。
但林岑岭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感受这份疼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队友那头。
只见夏凡亚俯下身借着身体的重量,左手前臂用力压在鳄鱼头顶,防止它动弹,右手握着匕首快速抄底,利刃插进了鳄鱼喉部柔软的皮肤。
没过多久鳄鱼便不再挣扎,尾巴停止摆动,鲜血从喉部的伤口流出,渗进土里。
夏凡亚先前一直紧紧盯着鳄鱼,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此时他才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夏凡亚问。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晕血,林岑岭脸色惨白。
几滴鲜血从受伤的手指流下来,落在脚边。
他举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远处树枝上的红果子:“那……那个。”
顺着林岑岭指的方向夏凡亚回头看到那个红果子,明白了原委。
他再次俯下身,左手压着鳄鱼,右手扭了一圈,插在鳄鱼喉部的匕首捣鼓出阵阵血腥味。
确认鳄鱼死透后,夏凡亚猛然起身冲到林岑岭面前,一把把人拎起,抵在岩壁上。
“你疯了吗?一个人就跑过来,也不管有没有危险!”夏凡亚吼道,“你是不是玩游戏玩傻了?!”
夏凡亚抓着领子的手抵在林岑岭的喉结处,抵得林岑岭喘不过气来,半晌才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对……不起。”
林岑岭的脸因为缺氧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可怜的样子让夏凡亚手上的劲松动了,他放手把林岑岭放了下来。
片刻,夏凡亚哑声说:“以后别这样,你要干什么之前都叫上我,知道了吗?”
林岑岭嘴唇紧抿,点了点头。
“走吧,天快黑了,先回去。”夏凡亚拽着林岑岭的胳膊要离开。
林岑岭任他拽,脚却没动。
他低着头小声说:“夏哥,我能去看一下那个红果子吗?”
看着林岑岭头顶的发旋,夏凡亚心里一阵软:“去吧,我陪你过去。”
林岑岭声若蚊蝇:“谢谢……”
走到红果子下面,林岑岭就开始懊悔。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都不再有别的红果子吸引他的视线。
所以,他似乎是白白让队友和自己的生命陷入了危机。
难道只是偶然,或者是bug?
他小虎牙咬着唇,不敢去看夏凡亚。
看着垂头丧气的林岑岭,夏凡亚也知道他什么也没发现,但不忍心再责备,只是轻声说:“走吧,回去了。”
这回林岑岭从善如流。
走回岩壁的时候,另一侧传来了小徐的声音:“二林,夏哥,你们在吗?”
“在。”林岑岭回答。
“果然在呀,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