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一眼,看到了小凳,姜晚七蹲下来,慢慢腾出一只脚,想踩着小凳下来,却发现这还真是上去容易下来难。
不知是她腿变短还是柜子变高的缘故,刚才她一抬脚就能轻松上来,这下居然够不到了。
姜晚七调整下重心,干脆坐了下了,努力抻了抻腿,终于脚尖能够到凳子了。
就在她把重心往前移,移到腿上时,身子突然往前一滑,凳子被带了出去,倒在地上,眼看着她因为没有支撑差点摔下来时,刘新戎眼疾手快,一把圈住了她。
两人竟都愣住了,姜晚七是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接近,刘新戎则是有一瞬间觉得这一幕太过熟悉,就好像不久之前刚发生过一样,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场景。
淡淡的皂角香传来,他也终于意识到不妥,忙松了胳膊放开怀里的柔软,微微后退,双手一是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放,显得有些无措,只得背在身后。
姜晚七注意到他发红的耳根,眨了眨眼,心想他还是一样的容易害羞,记忆虽然变化了,可人不变。
第二十四章
姜晚七给刘新戎那屋也装上了吊床,然后还教他怎么用。
刘新戎听着她的讲解,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然后看着他一会儿矜持犹豫,一会儿又忍不住趋步上前的样子一阵乐呵。
睡觉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姜晚七起了个大早,人起来了,头脑却还昏沉着,只因她是被饿醒的,而刘新戎竟比她起得还早,等她穿好衣服时,人已经在厨房待了好一阵了。
这时,院门被敲响,不知是谁一大早的还来串门,极有可能是周大娘。
开门一看,果真是她,后面还跟着林叔几人,他们看起来兴头还挺高,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姜晚七不明所以地问:“大娘,林叔,你们来找晚七有何要事?”
周大娘伸手把她拉近,笑道:“赈灾粮食到了,县令正在开仓放粮,通知大伙赶紧去领呢!所以我跟你林叔就来喊你来了。”
姜晚七原本还怏怏的,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
“好,我这就去。”
刚要动身,忽听刘新戎插了句话:“还是我去吧。”
姜晚七询问地看向他,却被对方避开了视线。
周大娘的视线从他头上的伤口处掠过,继而又转向了一旁的姜晚七:“你俩谁去都行,只是我怕小刘这伤……”
“无碍。”刘新戎摇了摇头,拉开院门,正要侧身而过,却被一只胳膊挡住了去路。
姜晚七不无担忧:“大娘并非多虑,你这伤还未好全,又伤在要处,更何况那粮食就是要抗的,万一再磕着碰着怎么办?”
“我留在这里也无事可做,既然粮食需要扛,那我或许也能帮得上忙。”
姜晚七看着他执拗的脸庞,不仅没感觉到被拒绝后的泄气与失落,反而觉得自己实属惊弓之鸟,把刘新戎想得太娇弱了,已然忘记他不是之前那需要照顾的小傻子。
也没再过多坚持,便改了口:“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吧,互相能帮得上忙。”
*
几人来到赈灾处,皆被现场哄乱的场景震撼到了,亟需粮食的人有很多,而粮食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短缺,如果他们再来晚一点,恐怕就分摊不到了。
另一边则是直接发放馒头和米粥,排队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乞丐,其中不乏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施粥的是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年轻人,像是某个书院的校服,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姜晚七猜测应该是哪个书院的学生出来当志愿者了。
正好奇地打量着,几眼扫过去,突然就瞧见人群中忙碌的钱易,那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哄乱的人群被迫挤在一起,姜晚七走神了没注意,不知被谁猛地撞了一下,脚底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背后就搭上一条手臂,堪堪扶稳了她左摇右晃的身体。
很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刘新戎。
姜晚七感激地笑了笑,趁着官兵维持现场秩序的空档,拉着刘新戎一下钻到了最前头。
半晌,刘新戎抱着一袋米出来了,他本想放肩上扛着的,被姜晚七阻止了,好像真能蹭到他伤口似的。
周大娘和林叔几人的动作比他们要快,在两人出来之前,已经在人群外等着了。
官府发放的粮食分量挺足,后续还会分发几次,能领到两三袋就够吃好一段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姜晚七趁机把挖土豆种地的计划也给他们说了,几人商量过些天就动身。
从哄乱吵闹的人群中退出来,回到安静如初的院子里,竟觉多了几分清冷萧条的气氛,想来是快要入秋的缘故。
而过几天就是书院入学考试的日子,姜晚七心中早有新的打算——把刘新戎送进去读书。
刘新戎恢复正常之前,她倒可以尽心地照顾他,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