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真得想不起来了吗,你再好好想想啊。”
老人看着她那副神情,忍不住笑了。
“孩子,我逗你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林向晚长出了一口气。
“奶奶,你可吓死我了。”
老人拍拍床,示意林向晚坐下。
“孩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算是撂那儿了。”老人慈祥地看着她,“我已经跟我孙子联系了,他几个小时就会到……”
老人又打量了林向晚一番:“你是学生吧,是不是耽误你上课了。这样,你留一下联系方式,等我孙子来再当面答谢……”
“没事的奶奶,我已经请过假了。”林向晚笑着说:“我是来这儿培训的,不碍事……”
老人又看了林向晚好久,叹了一口气:“你的眉眼,跟泉泉有几分相……”
林向晚听不懂,便起身说:“奶奶,我去给你打壶热水。”
顺便换了身干净衣服。
“陪我说会说吧。”老人看着她。
“好。”林向晚坐到床边。
“你看着不大,是在上……”
“大学。”林向晚笑着说。
“哦,家是哪里呀?”
“北华。”
“哦,北华。”老人反复重复着。
到了中午,林向晚去楼下给老人买营养餐,顺便买了一些水果。
“奶奶,我给你买了新鲜的……”林向晚还没有说完,便怔在了原地,笑容僵在了脸上。
男孩同样一怔,缓慢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红了眼睛。
林向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再一次遇到齐梓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长了些,软软地垂在额头上。深邃的眼睛里浸没了泪水,就这样深情地看过来。修长的手将水果刀轻轻放下,发出一点小小的声音……
林向晚幻想过无数次他们的重逢,但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林向晚假装淡定地将饭和水果放在桌子上:“奶……奶奶,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林向晚!”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向晚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只是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离开了你,我很想你。
再见你时,我却……
齐梓墨,但愿你没有认出我。
“林向晚!”齐梓墨果然追了出来。
林向晚拼命跑,奈何她的两条小短腿怎么跑得过身高一米八五的齐梓墨。很快,他们之前的距离缩小,直到林向晚被齐梓墨摁在了墙上。
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雨后的花香,围绕着林向晚的四周。林向晚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悻悻地低着头,脸颊绯红。
“林向晚,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反应?”齐梓墨皱着眉,一只手拄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不……不……我不是林向晚,你认错人了。”林向晚失口否认,却还是不敢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齐梓墨打量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她长高了些,却还是那样娇小。眼睛做了手术,看着恢复的不错。都说女大十八变,丑小鸭终于变成白天鹅了。她长大了,脱去了那份稚气,脸也保养得很好,看着能掐出水来。再往下,雪白的天鹅颈,以及,那诱人的锁骨……
她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句台词,齐梓墨再熟悉不过。三年前,他激动地走向女孩,却被她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不好意思啊,我们认识吗?”
现在,她又站在自己面前,心虚地都不敢看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齐梓墨慢慢靠近,他似乎听到了女孩此时的心跳。直到靠近她粉红的耳朵,齐梓墨勾了勾嘴角,留有几分玩味地说:“你不认识我?没关系,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
你演戏,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这叫——“妇”唱“夫”随。
林向晚的脸烧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齐梓墨干什么了吗?好像没有,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当年的台词而已。
林向晚硬着头皮说:“我……我叫木向日,很高兴认识你。”
齐梓墨先是一愣,然后哑笑:“我叫文辛土。”他突然又凑上来,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外号……黑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林向晚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林向晚用目光瞥他,心想:这是齐梓墨?!别弄错了,这才几个月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撩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木向日同学,你怎么在白市?”齐梓墨收回拄着墙的手,环抱在胸前。
“我……我来培训。”林向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很快就会离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