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林向晚一看手机,中午十二点。
家里没人,林向晚起身从床上下来,拍着脑袋,“昨天喝了多少酒呀?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碗,下面压着一个纸条
女儿,你长大了,父母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身边保护你、照顾你。而这个社会很复杂,你又特别单纯,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昨天,你喝了四罐碑酒,然后醉倒了。所以,记住,四罐碑酒是你的底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超过底线,保护好自己。
林向晚呆呆地坐在床上,缓了许久……
六月二十一号,成绩出来了。林向晚的分只超了本一线三十分,上不了肃东大学。
而同时,她看到了学校挂出的红榜——祝贺理科省状元齐梓墨同学。
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的。
七月七日,林向晨小朋友的满月酒。
林向晚坐在宴席上,看着大声交谈的人们,忍不住撇了撇嘴。
姑姑走了过来:“晚晚,成绩出来了吗?准备考哪个学校?”
林向晚低着头:“姑姑,我没考好……”
姑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晚晚。对了,你堂哥回来了。”
“堂哥?”林向晚抬起头来。
她的堂哥沈壹,从小就被称作是“天才少年”,十五岁以706分的高考成绩考上大学,十九岁又到法国留学,精通英、法、俄三种语言,一路开卦,简直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堂哥放假了吗?”
“不是,他要回来读研。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非要选普庆大学……”
林向晚默默地听着。
后来,林向晚的眼睛做了手术,所以报考学校都是父母帮她安排的。她只有两个要求:不报肃东地区的大学,专业一定要是汉语言文学。
手机丟了,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林向晚躺在病床上,眼睛上还裹着白布,可心还是明亮的。
齐梓墨,我们就这样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并行前进,却永远没有了交集……
你会恨我吗?
如果手机还在的话,你会不会把它打爆呢?
你会不会回来找我呢?
可当你再回去时,却已是物是人非,人去楼空了……
你要好好的。
林向晚出院,住到了外婆家。尽管手术很成功,但林向晚还是要每天呆在家里,戴着墨镜,防止阳光照射对眼睛造成伤害。
发小都去陪她。
“老大,我感觉你比以前漂亮了。”
“你戴墨镜可真酷!”
“你要去普庆市了吗?那儿离家很远的。”
林向晚被普庆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了,因为有堂哥沈壹在那儿读研,他们觉得两人可以相互照应,还可以安心些。
一会儿,他们又聊别的。
“老大,齐老大呢?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林向晚咬了咬嘴唇:“就应你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吧。”
“怎么了,你们打架了?”
林向晚摇了摇头,一阵沉默。
“我上次还……”
“我们说点别的吧。”林向晚咬着手指头。
九月来了。
哦,是开学的气息。
普庆的秋天,来得要早一些。
林向晚拉着行李箱到学校报到,查了自己班级和宿舍的信息,交了学费,领了被褥和军训服,便朝宿舍走去。
父母把她送到了机场。这是林向晚第一次坐飞机,当她在登机前与父母告别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真得要长大了。
不能像从前那样,做娇娇滴滴的小公主。而是要背上行囊,远走他乡,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习惯喧嚣,也要习惯孤独……
“什么时候到的?”堂哥沈壹接过她的行李箱和装着被褥的军绿色的大包裹。
“刚到。”林向晚叹了一口气。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在研究生院金融系。”沈壹面无表情地说。
林向晚知道堂哥是高冷人设,便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到了宿舍楼下
“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嗯,谢谢哥。”林向晚接过包裹。
“如果一趟搬不了,可以多搬几趟,如果搬不动了,请你室友帮一下忙……”沈壹看着她。
“没事,一趟能行。”林向晚把军训服往肩上一搭,空出一个手来拉行李箱,另一个胳膊夹着那个包裹。样子有点像是要炸碉堡……
好在只有一个行李箱,林向晚庆幸地想。
林向晚的宿舍在一楼,阴面。她艰难地行进,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帮她抓住了将要滑下来的军训服。
“我帮你拿吧。”女孩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