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她回宫后,从未私自外出,或是与任何可疑之人有过接触。”
“那药,每日她可都按时喝了?”
“是按时喝的。属下刚刚已趁她熟睡时,暗中查探过她的内力。眼下已散了近五成。若是按照陈先生所说,那待她功力散足八成。她体内的情毒多半也就排尽了。”
“再一个月就是本王与她的婚期。本王等不了那么久,叫陈纪昌加大药量。”
“陈先生说,若是再增加药量,会加倍她功力的流失。恐怕还会动摇她身体的根本,日后可能就无法再习武了。”
燕弃雪听着里面那个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声音,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凝固了。
她捂住嘴,不让喉头的哽咽之声逸出。
就听纪擎苍继续说道:“她早晚要嫁入我纪家。本王的女人不需要武艺超群,只要听话,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就好。若是她武功仍在,保不齐哪天回忆起本王与她之间的那些陈年旧账,再来与本王闹。没了武功,她便没了依仗,即便日后再与本王翻脸,拘在身边也是省心的。”
“是。还有一件事请示王爷,是否继续追追查颍川王的下落。”
“她既已有心禅位于本王,自然无需再走那弯路,借颍川王来推翻她这凤帝。”
听到这里,燕弃雪只觉周身如坠冰湖,一颗刚刚捧出来的真心,瞬间被凌迟成了千片万片……
她一边无声落泪,一边向后退去。
其实,自打她醒来后,她便隐隐觉得纪擎苍对自己的态度,与从前记忆里的不大相同。
即便是二人情到最浓处,也仿佛时刻在戒备着自己一般。
燕弃雪不是傻子,相反的她的心思要比一般人敏锐。
纪擎苍对自己的异样,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可是她宁愿相信那是因为他爱自己,而过分患得患失的结果。
谁又想得到,这其中竟存了这许许多多的阴谋算计!
假的,都是假的!
他对自己的千般宠、万般好,都只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燕弃雪仰天无声悲笑,剧烈的情绪起伏,使得她体内早已被药物扰乱的真气暴走,一大口鲜血便猛地呕出,她人也因此踉跄了半步。
这些微的声响立时惊动了里面的两个人。
“谁在外边!”
随着一声冷喝,房门骤然大开,墨阳剑带着森森的杀气铺面压下。
当纪擎苍看到门外站着的面如死灰、眼神空寂的燕弃雪后,骇然收剑,并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雪儿你听我说。”
燕弃雪却像没看到他一样,摇摇晃晃的转个身,向后走去。
天香冰蚕丝水火不浸,所以她唇角滑落的血滴,也仅是从嫁衣上一路滚下,不留一丝痕迹,只在每一个脚印落下时,于地面上绽放一朵小小的,而又绝望的花……
纪擎苍见到这个样子的燕弃雪,只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下一秒便追上她,将她搂入怀中。
“雪儿,雪儿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燕弃雪似一尊没有灵魂的躺瓷娃娃,任他抱在怀中,良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这皇位你拿去吧。只求你放了我。”
纪擎苍的手臂骤然一僵,下一刻却将她束得更紧,仿佛若是自己稍不留神,她就会飞走一般。
“不。我不会放你走的。雪儿你听我说。我们之前的确存有一些误会,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
燕弃雪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低级的笑话,沉沉的笑声由唇角逸出,并逐渐放大。
“爱?纪擎苍,你这样的爱太沉重,太令人窒息,我要不起。”
纪擎苍呼吸一窒,一下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盯着她的眼睛,急切的说道:“雪儿。之前是我错了。既然你都已经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欺你骗你。我此生都绝对不会负你。”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想再听。”燕弃雪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如霜似雪的冰冷,“放开。”
望着她脸上那熟悉的冷漠与决绝,纪擎苍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渐渐躁动的偏执与疯狂。
“燕弃雪,我早与你说过。生生世世,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
他说着,一把抓住燕弃雪的手腕,拖着她向后府行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纪擎苍却全不理会她的挣扎,径直拖着她来到一个没有窗户的密室,一把将她推了进去,并将那道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
第三百章 记忆
被关押起来的燕弃雪大怒,用力摇着铁门的把手,“纪擎苍,你放我出去。”
纪擎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雪儿什么时候想通了,本王什么时候放你出去。若是一直想不通,那你我大婚之后就接着回这密室里想。”
“纪擎苍,你疯了吗!?我是不会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