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眼下并无外人在,你怎么还戴着面纱?”
之前在外面,有其他人,为了防止不暴露身份,戴着面纱,她能够理解,可现在就只有她们娘俩。
殷安洛下意识捂住脸颊,目光闪躲。
柳巧贞发现不对,伸手就要去揭,“娘看看。”
“娘,我没事!”
“你难道要瞒着娘吗?”
“娘,我真的没……”唰啦——指尖不小心勾掉面纱的绳子,遮掩掉了下去,露出的那张巴掌小脸上,一条有手指长的刀疤似蜈蚣般丑陋、赫然入目。
……
正厅。
本是威严的厅堂,却不断的有嘤嘤的低泣声响起,殷安雅正捂着脸,在父亲这里告状。
“爹,您一定要为雅儿做主啊,我只是好心的去看看三妹,可她竟然像头疯狗似的,二话不说就打了我!”
她的脸肿起了一边,浮现着清晰的巴掌印,左右两边极为不对称,连五官都扭曲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令人好不心疼。
殷士华沉着脸坐在那,嘴巴紧抿,神色阴翳,放眼帝都,谁人不知殷安雅是相府的嫡长女,更是从小被他费心尽力的栽培,他没有儿子,将嫡长女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打了殷安雅,便相当于打他的脸。
上午的事刚刚过去,这个不安分的殷安洛!
“来人,将三小姐叫来!”
话音刚落,厅外,一道淡然的声音应了他的话:
“父亲寻我何事?”
说曹操、曹操到,殷洛来了,只不过她手里还抓着一个人,一个穿着下人服饰、满目急切恐惧的男人。
这般阵仗顿时引起大家注意,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殷士华盯着她,“何意?”
这个下人所着衣裳、乃是左相府的,他是左相府的下人。
殷洛淡笑:
“我关心私通一案,特地去刑房看看进度,没想到此人竟拿着匕首、横在嫌疑犯的脖子上,敢问父亲,取人性命是审案手段之一?”
第77章 是他一手造成的
“……”
这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应该知道,这分明是想杀人灭迹、埋没事实!
看来三小姐真的是被陷害的,而这陷害之人……就是相府中的人。
只要查出指派这名下人的幕后之人是谁,便可寻出真正的凶手,但结果再一次让殷洛失望了。
殷士华威严的沉声道:
“私通一事为下人一手捏造、臆想而出,是为不实,又因污蔑主子,以下犯上,来人!将这两人处以家法,无论死活,统统扔出相府!”
命令落下,那不断求饶的下人被强行拎走了。
他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拥有过人的睿智与心机,不可能不知道这幕后之事,只是他不愿替殷洛做主罢了,与其说是不愿,不如说他根本没把殷洛放在眼里,殷洛卑微的份量,还不足以令他替她伸张公平。
人啊,就是如此的现实。
殷洛并未埋怨,私通一事解释清楚、证明清白即可,若有下次,定不轻饶,以及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她都会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弱者没权利索要公平,埋怨也没用。
殷洛看着男人,道:“父亲,我作为相府三小姐,却日日食不果腹,不知这话传出去,外人会如何作想?”
下人们诧异的睁大眼,三小姐竟然与老爷……谈条件?
三小姐先是打了大小姐,他们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三小姐连老爷都不怕?!这还是以前那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殷安雅也愣住了,在她的印象内,父亲高大、威严,在朝堂上更是拥有无人能敌的高位,一言一语极有份量,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和她被打了相比,殷安洛和父亲说话的态度与方式,才是最令她震惊的。
“偌大的相府,竟连一个人也养不起?还是说,父亲见不起七皇子,便故意贬低准七皇子妃?”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指责殷士华看不起七皇子。
这可是得罪皇室的大罪!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他这个位高权重的左相想翻了天!
殷安雅借父亲之名发挥,指着女子便冷声训斥道:
“殷安洛,你在胡说什么!爹的英明岂是容你诋……”
“父亲没有教过你,别人说话,不能插嘴么?”
殷洛以一种颇为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殷安雅,那眼中的不屑,让殷安雅瞬时有一种自己是跳梁小丑的错觉!明明她是嫡长女,怎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殷安洛训斥了?可她竟然恼怒的道不出驳斥的话来!
高座之上的男人眯起双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殷洛,浑浊沧桑的眼中沉沉的弥漫着什么,深的令人捉摸不透。
殷洛没时间在这里和他废话,她饿了一整天,想吃饭了。
她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