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坎怒气未消地说:“你现在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娘送过去,再给娘道个歉。安安读不读再两说!”
张芬立刻慌神地说:“我当时就是想到了云香的学费,我也不是不想给安安出,我就是,就是脑子一糊涂……”
田柳把手里的菜一丢,说:“我不是不愿意给安安出钱,但咱家云芳还在读书。之前老大结婚家里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平生的事儿还借了钱。娘又不是不知道咱家的情况。”田柳抹起了眼泪,“都是孙子,不能这么偏心是不是。爹娘平时给安安的钱还少……”
张芬闭了嘴。祁云霞说:“妈,我和云英读书那会儿,白爷爷可是每人给了5000块呢。安安还去林子里挖草药、打兔子卖钱,这些事咱们不能当作是应该的。您今天确实不对。有我在,您还担心云香的学费吗?爸爸是做舅舅的,您一句话不表态,不是让爸爸没脸吗。而且,安安长到这么大,说实话,也没拖累过咱家。爸爸给安安花的钱还比不上安安给咱家挖一根老参。爸爸从小就教导我们,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您今天的表现是真的给爸爸丢脸了。”
张芬擦擦眼泪,去房里拿钱。祁路坎对三个女儿说:“你爹我一辈子都没做过昧良心的事!安安的学费和生活费他要不要是一回事,我出不出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本分。你们谁要不满意谁现在说出来!”
张芬委屈地说:“这不是云香也要上学了吗?她那边学费和生活费也不少。”
祁路坎怒道:“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供得起她读书!云霞和云英上学安安没出钱是不是?白叔没出钱是不是?你当白叔为什么出钱,不是因为我祁路坎,是因为安安是他徒弟!云霞和云英是安安的姐!”
“爹!这是干嘛呢。”祁良生和祁平生上前去拉住盛怒中的父亲,祁云芳也赶紧搂住哭得更伤心的母亲。祁路根甩开两个儿子的手,指着田柳说:“你们问问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屁话!咱老祁家没有那忘恩负义的人!你们爷爷奶奶、白爷爷还有安安对你们咋样,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谁以后敢说一句安安花钱的事,谁以后就给我滚!我怕被人家戳脊梁骨!”
祁云英第一个摇头:“爹,家里的事您做主就是,我没不满意。”
在屋里的祁良生、祁平生和祁云芳听到了父亲在外头发火,三人赶紧出来,就看到母亲在那边哭,父亲一脸的怒容。祁路根不管孩子们出来了,对老婆怒道:“安安读书的钱,我老祁家会自己想办法,用不到你田家。往后你田家除了婚丧嫁娶,别想我再给他们出一个子儿!”
祁路坎的火气消下去一些,他没有儿子,但这个大女儿却是不比儿子差的。他说:“你们不糊涂最好。”
祁云英和祁云香不敢吭声,她们都是还需要家里给钱的时候,没立场。祁云霞走到母亲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说:“妈,安安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情,爸给多少就是多少,您可别学大舅妈。”
祁路根转身就出了厨房,田柳捂着嘴大哭。祁平生无奈地看了眼大哥,上前去安慰母亲。祁路根在家里发脾气,祁路坎在家里也没好脸色。从爹娘那儿回来,祁路坎进屋后指着媳妇张芬就骂道:“你刚才是啥意思?你是不是忘了咱家三个闺女是怎么上的大学?你自己说!安安对你这个舅妈,对我这个舅舅,对他三个姐怎么样!你摸着良心说!你拿钱的时候咋不见你不乐意?这一提给安安钱,你就不乐意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我当初就不该让云霞他们去上学!”
祁云香也摇头,祁云霞宽慰父亲:“爹,娘就是一时糊涂。云香的学费和生活费有我呢。您和娘只要管着安安就行。”
祁路根和祁路坎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他们很清楚,白景之所以对他们家这么上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外甥祁玉玺是白景的徒弟,正儿八经磕了头,敬了茶的徒弟,还是独一份的徒弟。对于白景的来历,祁家谁也不知道,就是祁四爷爷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是在大风暴时期从上京避难过来的。但他们都知道,白景是个有能耐的人。祁玉玺曾经把一个市里领导家的亲戚给折断了手,白景亲自出面不仅顺利解决了这件事,还叫对方再也不敢招惹祁玉玺,祁家人就知道白景不是普通人。别的不说,就白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谁也不敢小看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没看到你那脸色!”
“你给我住嘴!”祁路根一声低吼,把田柳未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他不客气地说:“咱家再穷!安安读书的钱我也凑得出来!你外甥读书的时候要钱,我少给了吗?轮到我自己的外甥,你就这副德性!你跟我老祁家算钱是吧!良生、平生和云芳读书的时候,安安挖的野参、找的药材、打的鹿角不是钱是吧!爹娘和白叔给的钱不是钱是吧!平生盖大棚,爹娘和白叔有没有掏钱!良生结婚的时候,爹娘和白叔有没有出钱!良生结婚,安安还进山给他打了张狐狸皮,那都不算钱?!今天孩子在,我不想说你,给你留点脸面,你倒是拿的心安理得了。”
张芬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