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必做,但要管控好那几个侧妃庶妃的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让她们说。”
这是准备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毕竟刚出事儿,最后到底怎么处理还未可知,倘若东宫在这个时候踩上一脚,后面要有个转折什么的,再想去拉拢肖督主,那就是在自打脸面。
太子妃回到自己的寝殿,大宫女百灵已经替她写好了准备递给武安伯府的帖子,上面的烫金和描花都还新鲜着。
原本,她是准备等姜家宴会一结束就让人去给姜柔送帖子,假借讨教绣技之名,慢慢拉拢关系的。
却不想,宴会才到一半就出了这种事儿。
微微一叹,太子妃摆摆手,“把帖子收起来吧,暂时用不上了。”
……
傍晚时分,肖彻被传入宫。
重重明黄帷幔深处,崇明帝一身威严的龙袍,坐在紫金九龙宝座上。
他已经年过半百,几十年的政务操劳,透支了他本该健安的身体。
那双眼睛变得浑浊,再不复年轻时候的清明振奋。
即便他龙袍加身,努力地挺直脊背,想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精神,仍旧掩盖不住满身的垂垂老矣之态。
肖彻阔步进来,站在殿中行了个礼。
崇明帝看着肖彻修长挺拔的身躯,那风华正茂的体态,是他所向往,所羡慕的。
但他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国事上了,从早年的野心勃勃,到现在的心力交瘁,中间是一个又一个掌灯议事的不眠夜,一下北方干旱,一下南方洪涝,灾难过后是瘟疫,是饥荒。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懈怠,就这么一夜一夜地熬下来,熬到现在,他都快忘了自己当初千方百计不惜弑父杀君坐上这个位置的初衷。
从恍惚中回过神,崇明帝微喘地咳了一声,再次看向肖彻的目光,添了几分冷笑,“你娶个妻,倒是把坊间弄得挺热闹。”
肖彻神色淡淡,“让皇上见笑了。”
“见笑?”崇明帝的语气陡然变厉,“不过是个寡妇罢了,你还想为了她把东厂弄得颜面尽失吗?”
“皇上。”肖彻抬起头,眼神直视着龙椅上的崇明帝,“东厂做事,凭的是实力,而非颜面。”
“好,好得很。”崇明帝抚着胸口大喘了几下,“你既然那么有本事,就替朕去找个人,找不到,往后便不配在朕跟前提‘实力’二字。”
肖彻拱手,“还望皇上示下。”
“二十四年前,朕以静养之名送了身怀六甲的孙贵妃去行宫,数月后,她曾诞下一个死胎,这是稳婆和宫人们的话。朕现在怀疑,她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压根没死,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你去给朕好好查查,那个孽种现如今到底在哪。”
179、卖惨(2更)
从皇宫回来,肖彻去了德荣堂见老爷子。
已经入夜,德荣堂庭院里的石座灯被点亮,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候在正屋门外,得见厂公来,忙为他打开帘子。
老爷子这会儿正坐在圆桌旁,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见到肖彻,示意他坐。
又让人进来添了副碗筷。
肖彻并未打扰老爷子吃饭的兴致,端起小碗默默陪着。
等下人进来收拾了碗筷,老爷子才挪往一旁的小榻上坐着,掀了掀眼皮,问他,“皇上传你入宫,是为了那小妇人的事儿?”
“不全是。”肖彻道:“他让我去找一个人。”
“谁?”
“二十四年前,贵妃娘娘诞下的死婴,他怀疑那孩子没死。”
“呵——”老爷子冷笑一声,“二十四年了,他也该怀疑了。”
说着淡定地喝了口茶,又看向肖彻,“他让你查,你就做做样子去查一查,等时机一到,让他怀疑到你头上来,他不怀疑你,你的身份就不会曝光,得不到曝光,将来还怎么名正言顺地举兵讨伐逆贼?”
肖彻颔首,“孩儿知道了。”
“关于姜氏。”老爷子顿了一顿,“现在闹得这么大,你最好是想法子尽快平息下去,你母亲没找你谈,她不是默认了那个小妇人,只是想着在大业未成之前,由着你任性一次罢了,等将来大业成了,她终究是要离开的。所以,你是趁此机会退婚也好,还是替她摆平所有的事儿继续完婚也罢,目前,还没人会干涉你的自由。”
……
姚氏不回去,姜妙让小安子去石磨胡同通知了吉平几人一声,让他们务必看护好院子。
这段时日,她就窝在庄子上哪也没去。
小宝身高窜得快,去年的衣服这会儿已经穿不下,姜妙便选了软料来,自己裁剪给他做,跟着姜秀兰学了一段时间的刺绣和裁衣,做小孩子的衣服姜妙还不在话下。
姚氏帮着做鞋子和袜子。
这天姜秀兰闲着没事儿,挪到这边来陪着母女俩一块做绣活,小安子在一旁给她们汇报外头的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