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曹寅掀帘而出,面色极为严肃的询问着。
“曹大人,是离咱们这里数里远的地方——不知是着火了还是爆炸了!这火焰厉害的很,我们这里都能瞧见!”一名侍卫将手上的望眼镜递给曹寅,曹寅面色严峻抬起这器物就朝着那火光方向瞧去。
只是现在夜深得厉害,曹寅也瞧不清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里是河流的下游?”曹寅一转头,询问着身边一名穿着朴素的老农。
这名老农是淮安城外的百姓,常年来往这里贩卖蔬菜粮食,正是被衙门的人救助上来的其中一人,又恰好熟知周围的地形容貌,这一回便被曹寅带来作为向导。
“没错没错,大人,哪里便是这黄河的下流……”
老农慌慌张张的应是,他眯着眼睛朝那个方向瞅了好几眼,又瞧瞧曹寅的态度:“这位大人——”
“怎么说?”
“那地方老朽知道——是老朽住的城镇上头的一户农居,常有会武功的大爷们进进出出。”老农试探着说话。
“哦?”曹寅登时一喜,忙吩咐身边的侍卫请索额图大人过来,另一边又仔仔细细的询问着老农:“这农居是做什么的你们可知道?”
老农脸上笑容一僵。
曹寅忙安慰着:“这位大爷不用担心,本官乃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
“大人不知。”老农一回想就浑身打了个哆嗦,声音压低:“这农居我们也搞不懂是做什么的……他们每逢春秋都要在村里招募一些人上去给他们收割粮食蔬菜,老朽的儿子曾说过里面经常有小孩儿的恸哭声,可有人偷偷报官别说找到小孩儿就是连其他人都没瞧见,反倒是把那报官的人以扰乱秩序为名抓进大牢里!
老朽的儿子不敢多管闲事,回头却是和老朽抱怨里面人多得很,会武功的大爷骂骂咧咧的盯着他们做活,也不让他们到农居里歇息。我们村里头都说那里面八成是个魔窟,有人冤死在里头才常年有哭声!”
这事儿原本与三阿哥四阿哥的事情毫无关系,可曹寅也不知道是为何,总觉得心中微微一动。
正巧索额图此刻从里间出来,他披着一身外衫有力无气的冲着曹寅微微点头:“曹侍卫。”
“索额图大人,下官瞧见那里有一片民居着火,又恰好在河流附近,咱们要不就往那边走一走寻找一番?”
“既然要沿着河岸寻找,那倒是可以去瞧一瞧。”索额图抬头望了眼远方。那火势迅猛得厉害,他皱皱眉取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一番:“这火势,瞧着可不像是意外,倒是像有人故意弄的。”
“若是故意——”
两人相视一眼,这万一搞不好还真的和三阿哥四阿哥有关。
想到这里,两人哪里还有休息的意思,慌忙叫起在场诸人急急朝着山脚的方向出发。
农居的火焰旺盛得令人惊讶,胤祉四人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居住的茅屋本身大部分东西都是易燃物,这一燃烧可就将大半个农居都烧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非但如此,还波及到了附近的房子,火势越来越凶猛,竟是连四人也一下子都陷入困境,好不容易逃离开,又听闻身边传来叫喊声。
“着火啦!着火啦!”
原来是守门的门卫,他们扯着嗓门敲锣打鼓,这不整个农屋就像是炸了膛一般,一口气窜出了不下十数人,提着桶捧着水盆子冲向着火的地方!
偏偏胤祉四人所站在的院子里,竟是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这叫一个心惊肉跳,四人对这近二十人?傻子才直白对上呢!
四人面对如此的场景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躯塞在阴影处,试图躲过守卫的注意力。
一名守卫来了,两名守卫来了!
一连串的守卫都来了!
许是着急救火,还真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隐藏着几个幼童,他们忙不迭的冲入火海,一盆盆水浇了上去。偏偏点燃物是用动物油脂做的灯油,竟是一时间根本无法熄灭,刚弱了下去没了水就立刻死灰复燃。
“里面的人呢?老癞头人呢?”一名管事打扮的男子显然刚从床上起来,他披着外衫头发散乱,狼狈的怒吼着。
“……大人,咱们没瞧见老癞头。”
一名守卫脸上涨满了黑灰,咳嗽着:“这火大得出奇,不会是已经栽在里面了吧?”
“一群蠢货!”
男人大怒,他揉了揉鼻子气急败坏的大喊着:“你们的鼻子是放着做什么用场的?这么大的灯油味都没闻到?八成是里面的崽子搞的鬼!快给我吩咐下去到处去搜!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是!”
一群人继续试图灭火,而另一小部分人则仔细的沿着路搜索着,不多时就来到了先前的小院中。
将整个小院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都没有半点发现,守卫们匆匆又赶赴另一个可能的地点——那么,先前躲在院子里的四个人呢?
张北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