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茫然,他顺着胤祉的目光瞧着院子内外竖立着的丫鬟们,脑门子上都挂着无数个问号,完全没听懂胤祉的意思。
反倒是被送来伺候的丫鬟们听出了三阿哥的画外音,大多尴尬的垂头不语——当然,由于胤祉和胤禛的年纪太小,送到这里的丫鬟们,自然是真·简简单单挑选出来的,其中也有几名年岁小的脸上还直接带起一丝不忿。
“哎……你还小。”
“三哥也就比我大一岁罢了。”
在胤禛固执的目光中,胤祉只好认真解释:“我的意思是等咱们长大以后可得提防着一些才是。你瞧瞧我们屋子里伺候的丫鬟都长得普通的,顶多算是比较标致的女孩儿,可是再看看院子里那些,各个都花枝招展,说是丫鬟,一冲眼看去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
你懂我的意思了没有?
胤祉笑嘻嘻的看着四阿哥。
在宫里长大的人,哪里有不早熟的。胤禛蹙眉凝思,在顿悟的瞬间呆若木鸡,他万万没想到胤祉的意思竟是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八成是地方官员钻营想要给康熙送小老婆呢!
“皇阿玛英明神武,怎么会被他们这些小伎俩给骗到?”
胤禛才涨红了脸不假思索的斥道:“为官者怎么能够这般溜须拍马,阿谀逢迎!心思都用到这上面去了哪里来为民做事?”
胤祉眨了眨眼睛。
哎呦!没想到胤禛在这个年纪便已是嫉恶如仇,对
趋炎附势之事如此看不上眼。
“这事儿啊!别担心,额娘自会处理——”胤祉咂咂嘴。瞧着荣妃早有准备的模样,就凭自己对额娘的了解,加上偏生这一回出宫带的是香韵——真相只有一个!
哼哼!那就是康熙早就知道这些地方官员的小动作,拿着荣妃当挡箭牌呢!
胤祉没把自己的考虑告诉胤禛的话,面上依然是淡定非常,他拉着板着小脸气鼓鼓的胤禛将桌上点心一扫而空:“走!咱们上街去逛一逛!”
嘿嘿,谁让这屋子里没了康熙,胤祉和胤禛这不就成了大王!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门哐当一声响!
曹寅带着两名谙达和一群侍卫不知何时竟是等在门外,恭敬而不失威严的拱手:“三阿哥,四阿哥。万岁爷有令,请两位阿哥这两日不得出门,专心在院子里读书才是。”
胤祉:……
显然这一回康熙是做好了全面防护准备,坚决不会让胤祉和胤禛有任何的逃窜机会。
整个小院被侍卫们塞得满满当当,尤其是曹寅还下了军令状。在从这一秒钟开始,曹寅双手交叉在胸前,两眼目光炯炯直盯着两名小阿哥在院子里锻炼,半点没有放松的精神气,生怕在眨眼的功夫中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
见状,先前还在脑海里琢磨着想法的胤祉也彻底没了偷溜的打算,索性老老实实的和胤禛在院子里练武。
上午练武,中午休息,下午文课,到了晚间还要和赫奕张北一起琢磨翻译出来的西方文本。
一连大半个月过去,就连在院子里闷得慌的胤禛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入了读书大军,若不是伺候的宫人比宫中少上不少,胤祉在浑浑噩噩之间时,还以为自己尚且在紫禁城内。
好好的来江南,倒好似在坐牢。
随着时间变长,胤祉和胤禛不约而同的都憋着一口气!康熙带着阿哥和官员们竟是巡视水务到现在都未回来!
这还记不记得家里有两个可怜又可爱的儿子/弟弟了?
这一天夜半。
月亮已经高悬在半空中,后院厢房里灯火依然通明。
一行人沿着墙角缓缓走过院落大门,透着院落瞧见厢房的管事忍不住回头冲着小厮们感叹上两句:“你们瞧瞧!谁说这皇子龙孙日子好过?瞧这三阿哥,四阿哥都方才稚龄,却是从早到晚努力读书,一刻也未停过!”
后面的小厮们唯唯诺诺,没一个敢出声。
那管事白了他们一眼,脚下的步子未停继续顺着墙根往前走:“你们啊——!平时还嫉妒主子们出身不凡,其他不说多花点心思在识字上,不说能有大出息到外头当个掌柜管事总是可以……”
他一路上絮絮叨叨个没停,值班的侍卫们见着好笑倒是也没人嫌他啰嗦,兴致盎然的望着一行人走远。
直到一行人离开戒备森严的内院,来到前院里,小厮们才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起来。
可他们还没说上两句,远远远远的,传来一声尖利呵斥声:“前面的站住——你们是何人,竟然胆敢在背后说阿哥们的闲话?”
管事小厮们的身体顿时僵硬在了原处。
他们都是两江总督府里选出来的仆役,自然得到了交代,若是在这里伺候得不好,只怕是脑袋没了那也是件舒服事,拖累家里也是极有可能。
领头的管事没敢抬头看,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给这位爷请安!”
“怎么吓成这样?落在别人眼里倒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