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底就可以排号了……”
具体什么手术,成苗不太了解,可只要是手术,那就肯定要钱的。她能看出来,虽然他们在康复医院,但这位容小姐并不算富有。
至于家人,她就从没见其他人来看望过。姐弟俩相依为命,也挺可怜的。
容枝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我知道了。”
这些事情成苗也没什么办法,她自己本身不富有,“那容小姐先上去,我去拿个包裹,等会儿就来。”
容枝说好,独自往楼上去。
康复医院是她刚来北市,找了很久选择的医院,后来,她忙于应付沈时,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不过还是能记清楚,卓迟在哪间病房。
她推开门,房里的人听见动静,也看过来。
卓迟是个很白净的少年,除了天生皮肤白,再加上身体不好,常年不出门,整个人白得都有些病态。
此时阳光落下来,打在他空澈的眉眼里。
肤白通透,黑眸纯粹。
黑与白细密交织,有些惊心动魄的脆弱。
他原本很沉静,看见容枝的一刹那春暖花开。
“姐!”
容枝也跟着笑,“在看什么呢?”
卓迟推着轮椅划过来,“没什么,晒太阳。”
容枝点头,将他整个人看了一遍,“瘦了。”
卓迟:“不对,成姐都说我最近长胖了,你是很久没来看我了,心思都放别人身上了。”
容枝抿嘴笑了下,“放谁身上?”
卓迟支吾:“说不定是沈先生。”
卓迟见过沈时,仅仅是刚入院的时候,见过一面,但他一直记得。
空气一下安静。
容枝没有说话。
可沉默好像才是最生疏、冷淡的否定。
卓迟垂眸,向着容枝滑轮椅的速度又快了一些,他一边说,“我乱讲的,我知道姐是最关心我的。”
容枝不置是否。
卓迟稳稳到她面前,又往后看了两眼,才问:“沈先生没有来吗?”
容枝摇头,声音平静,“分了。”
在他面前,容枝一直说与沈时在谈恋爱,好在沈时也愿意保护她这一点点自尊,从没有拆穿过。
“分了?”卓迟下意识反问。
容枝没说话。
他目光不动声色,去看容枝神情,接着紧握轮椅手的手,缓缓松开,仍旧笑得像个温柔大男孩,“分了那就分了,我姐这么好看,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容枝提眉,看着他愉悦的模样,“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卓迟解释说,“关心姐姐的终生大事,不是弟弟该做的吗?”
他躬腰,从小柜子里拿出一个浅粉的杯子,放入一片干柠檬,又加了一勺蜂蜜,倒三分之二温热的水,捧着试了试温度,递到容枝的面前,一边温声问,“当初,你忽然为了沈先生来北市,现在分手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南城了。”
容枝接过水,喝了一口,“回去干什么?这医院不好吗?”
卓迟:“我觉得没什么用,回家调养也一样。”
容枝:“你身体还没好全,在医院总比在家好。”
她停了停,再说,“而且我在北市找了份工作,暂时我们应该不会搬家。”
卓迟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乖巧地点个头,只问,“什么工作啊。”
容枝:“经纪人助理。”
卓迟又点了个头,没有再说话,沉默得有些失落,容枝以为他是不想留在医院里,所以才闷闷不乐。
她算了算时间,说,“过阵子你爸妈的祭日,我抽个空,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一趟。”
这几年,许多原因,再加上沈时,她一直没有回过南城,连带着卓迟都没有回去过。现在终于摆脱了沈时,也是时候回去拜祭一趟。深埋地底的善良夫妻,这么多年没见到儿子,肯定也会担心。
卓迟:“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等他吃完饭,快要午休的时候,容枝才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之后工作可能比较忙,不一定经常有时间过来,你有事微信和我说,没有钱也记得告诉我。”
这个年纪的人,即便像卓迟这样,被困在医院里,那手里也得有些零花钱。打游戏、买东西,总会有娱乐项目,有娱乐项目的就要花钱。
不过,容枝估计他就算需要也不会开口,还不如直接转给他。
卓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容枝的手,碰上门把手时,他才忽然开口,“吱吱姐……”
容枝动作一顿,站在原地。
这个称呼,还是很多年以前,大约是刚认识的时候,他喊的,后来,经历这么多事情,他们两个就和亲姐弟一样,卓迟一般省去那个吱吱,直接喊姐了。
现在这么一喊,容枝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