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雪的伤口好了,留下一道横疤,好在他做1,被他操的人很少在意这种地方。
一开始接近戎决,他不希望戎决陷入“监狱模式”的想法占上风,戎决表明态度后他还不放手,用“赎罪”解释……勉强行得通。他本以为戎决是情不自禁地再次走向他,但戎决始终是戎决,有些原则是不会变的。
恋人关系断了,不代表再见面就要像仇人一样,何况他先放的手。宁宁这边急不得,不光是他舍弃掉的那些耐心要一分一毫的事情,今后还要细水长流。
宋睿雪在健身房坐台,确切说是值班的时候,注意到日期,带点得意对戎决说:“这是我在场子的第7个月。”
“我没想到他们对老人还挺尊敬。”戎决的表情有点呆,话却一点也不饶人。
“这叫能力过硬。”宋睿雪把会员卡递给戎决,戎决垂眸看他,眼中含着一丝无奈。
也许抛开监狱的经历,他们身上总要留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印记,戎决有气无力的样子宋睿雪看着心痛,但他没法要求更多了。如今他的世故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不要说戎决了。
“春节你是不是得提前回家了?”宋睿雪心里想的是一晃半年多,也不见戎决和家里人聚在一起。
戎决说:“可能要加班。”
“身为一个特权阶级,您连这时候都要按着特权不动吗?对自己也太狠了。”宋睿雪感叹戎决顾家,即便这碗牢饭是他替他爸端的,父子俩也不至于真生出什么嫌隙,“您现在有全家团聚的条件,一定好好珍惜。”他跟他儿子连个正经待的地方都没有。
戎决掰指头给宋睿雪数:“我妈在国外陪我奶奶,我爸没有我妈管着,又开始鬼混,我弟准备陪他女朋友家人,小弟弟在哪都行,但他玩的游戏有限时活动,要打本。”
“您这怎么弄得跟被踢出家庭关系了一样,不是,您好歹也替您家挡了大灾,您家里这……”宋睿雪目瞪口呆,转一下眼珠后低声说,“我估计我儿子也不想看见我,不如……”
“现在哪还有什么年味。”戎决没在意,“也就是多歇几天假。”
“别这么说啊,全当成休息日,把这几个假按月平均放,民俗文化都丢了,还有什么意思?”宋睿雪豪气地拍了下戎决,“年夜饭来我家吃!”
“和你儿子一起吗,那我是个什么东西?”戎决轻轻地问,眼尾勾了起来,表情中的和缓不复存在,有受牵动的痕迹。
二人拖的时间略久,戎决的私教出来望风,戎决朝私教打了个招呼走过去,宋睿雪的“一个可怜人”还含在嘴里。他迅速改口,朝戎决的背影说:“我换完班找你去啊。”
健身房里有不少没练两下就要露肉拍照的直男,即使身材不错,那种盲目自信的样子还是叫宋睿雪一阵恶寒。戎决正在休息,他上的是减脂类课程,身材轮廓在锻炼的顾客中一点也不能打,不过放到大街上去还够用。
宋睿雪找到了离戎决近的动感单车骑,这是他唯一会的项目。私教知道他是工作人员,过来指导了几句。
他现在身材偏瘦,遵循多条健身小视频练习,肌肉线条比他人生中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深刻,和如今的戎决相当,这个状态他非常满意。有顾客需要肌肉男的时候,他会,咳,弄点不容易脱妆的化妆品,手动加深阴影,看着差不多就行。
“你今天不上班?”宋睿雪骑出从健身房到家的距离后,戎决终于到他身边说了句话。
“我可以调班啊。”宋睿雪声音带喘。
“差不多就下来吧。”戎决照教练的演示摆弄起宋睿雪叫不出名字的器材,“你想我再拖你去一次医院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我也不好在这坐着啊。”宋睿雪给仪表上的数值凑了个整,减速,下车。
“那个暂时没人用。”戎决指了一个仪器给宋睿雪,宋睿雪以为是靠着用的,在戎决异样的目光下查了手机才知道要躺进去。
宋睿雪拨了拨仪器两边练臂力用的东西,这样一动不动也太尴尬了:“债主爸爸,我说真的,除夕和自家人在一起多好,初一我给您煮饺子?”
“叫老了。”戎决的器材做着费劲,没过多久肚子那块的衣服湿了一片。宋睿雪侧过头看远处,做差不多机器的人都把衣服卷到胸部,省得布料乱跑,但让他和戎决提议是万万不行的。
宋睿雪赔笑:“这不是体现对您的尊敬吗?”如果他不作死,应该是戎决带他和家人过年吧,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们已经是两家人了。
戎决的短发被汗打湿而粘连,发力时会甩出小水珠,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变换纹路,其中意味……意味着回去得赶紧洗衣服。
宋睿雪家的洗衣机不方便换水,宋睿雪的衣服又少,一般都用手洗,但这就要求他手快,衣服不能堆着,尤其这种汗水打透的,当天睡前不洗就要变味,稍微干一点时之后手洗根本洗不干净。这些都是宋睿雪老婆死后,他在简陋的条件下做家务悟出的道理。
“看情况再说。”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