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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男人柔和得不可思议的一抹浅笑。
还真是一样的。忽然意识到自己睡在少年床上,枕着少年用的被褥和枕头,身上还穿着人家细心妥帖换上的衣物,自己方才还还做出如此轻浮之举,素来沉稳正直的年轻将军徒然红了脸庞。
殊不知床上男人正一寸一寸打量着他,从白净消瘦的手腕,腮边未褪去的婴儿肥,细眉下的小鹿眼,愈发愈觉得合乎心意。
几次失败后,阮朔有些无措,刚想变出原身一巴掌拍下去快捷有效,余光忽然瞥见窗口一道视线。
这些野鸡根本不怕人,大口大口啄着地上的稻谷,可阮朔一旦靠近,它们便四散飞走,狡猾得很。
他试着在冰上走了几步,果然双腿支撑勉强,跌跌撞撞。加上背上还有一人的重量,短短几步路,可谓是艰难无比。好在冰面够厚实,经得起走三步摔一跤的折腾。他皮毛厚实一点事儿也没有,只裹了薄薄一件单衣的周大将军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有,”仙娥手里掐诀动作不停,目光迅速清点四周家用。
周青倚靠在少年肩上,这是一双比自己单薄太多,却顽强背负起他的柔弱双肩。他可以感觉到有汗珠不停滚落。尚且恢复一些清明的视线里,他只能勉强看清少年的侧颜,很是秀致。
不等他再努力看清些,破败的身躯再次晕厥过去。将军最后一刻的想法是,这少年,可真是善良啊。
硬生生地把意识都给摔出来了。
“咕咚。”是津液吞入喉的声音。
等他再度转醒时又过了三日,身上皮外伤都逐渐愈合,身上新换上的衣服散发出一股药味,和淡淡的桂花香。他摸了摸身下厚实暖和的被褥,转头吸了口枕巾。
对此毫不知情的阮朔正在家门口捉鸡,这地方居然有野鸡出没,一只只膘肥体壮,叫声响亮,正好拿来给周青补补身子。
仙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真的感觉根本就没办法放心嘛一看就不大聪明的亚子。
“不用不用,你别说话啦,我家很快就到了。”少年僵了下,双手用力垫了垫他的臀,一步一步踩进风雪里。
阮朔无意识晃了晃耳朵,一脸乖巧。
刚想解释什么的周大将军面皮爆红,毫不犹豫的将他其实已经什么都看得见的事实咽下,做出一副深沉感伤的模样张口喝汤。
“你醒啦,快躺下来呀,等一下就有鸡吃啦。”
等捉到野鸡拔毛上锅炖煮最后出锅上桌,天边已是星光闪烁。阮朔端着鸡汤,拉了个小竹椅坐在床边,撅嘴低头小口小口吹着风。
冰湖离得还算近,周青一席黑色衣袍仰面躺在湖面中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胸膛微微起伏。
他忽然就怂了,不敢动。愣愣的和男人对视。
“阁下今,今日大恩,来日必,必定涌泉相报。”周青说得缓慢,断断续续的。阮朔生怕他下一口气就没了,自己是下来给他当媳妇抵债的,哪儿还敢让人反过来报恩。
孤苦少年身份,再加木屋一栋炭火家用品若干。
“好哦。”阮朔走进偏房里扒拉一阵,带着一根长杆渔网一蹦一跳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道“姐姐再见。”
阮朔笑着对他招手,指了指地上一群野鸡。忽然想起男人多半看不见,不由觉得方才举止有些傻气,不好意思的转头继续捉鸡。
“多,多谢阁下。”
阮朔愣愣看着仙娥各种掐诀置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道“劳烦姐姐了,可我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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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朔踌躇片刻,确定四下无人。将自己的腿变短半截,宛若幼童,上身仍保持少年体貌。
分外无力但是他分明很有劲儿啊,幼时饿极了,下山偷背走粮仓谷米,一次至少七八袋
周青长得很俊,剑目星眉,鼻梁挺直,端正正气。他没醒的时候,阮朔给他擦脸擦身,总觉得这个人即使睡着了看着也很凶。但是他现在睁开眼,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又觉得好像也不是特别凶。
“啊,你是不是饿坏了?”见他迟迟不作答,阮朔从善如流的将勺子举到男人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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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去冰湖边上捞人,然后把人一点点拖过来,草药热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定要尽心尽力,可别把人折腾死了。”仙娥顿了顿,盯着两条白色毛绒长耳“把耳朵收了。”
阮朔松了口气,正想把人提腿扛起来,又想起神女叮嘱的,定要亲自将人背起,且要做出分外柔弱无力的姿态,又坚持倔强地一心想要挽救他人性命的纯真善良少年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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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喷出的气息有些痒。阮朔强忍着想挠耳朵的念头,回道“不客气。”
阮朔拖着长杆子吭哧吭哧一路跑,他怕万一晚了,等下周青就凉透了。
“啊,对了,你现在能看见吗?”少年凑近些,冲他眨了眨眼。淡淡的桂花气味也随之袭来,周青盯着丰润粉嫩的两瓣唇开合,莫名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