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七孔流血,嚇死寶寶了!」圍在前面的群眾,大驚小叫,退避三舍。擠壓後面不知究理,爭先恐後伸長脖子想滿足好奇心的群眾,形成一場大騷動。
挤在骑楼凑热闹的那堆人中,也有一名身材娉婷的青衣女子,纵身而起,彷佛飞燕捕食。朝着紧张注视前方情势,背对而立的严茵,强袭扑去,十指如勾,意欲生擒。
孰知,孙凌天生具备过目不忘的本领,当刘少娟在骑楼施展轻功,行人纷纷闪避时。
「頭大大爺!您這樣指責,很不公平呢?」高素梅一副委屈樣。
觀視。
她口齒流利,一下子又講了一大串。待頭大發現,通通是屁話,為時已晚。他大翻白眼,哭笑不得說:「妳真是菩薩心腸來的,我無言,妳繼續進行專業的工作。」
見狀,孫凌揚聲道:「各位鄉親!稍安毋躁,人死不能復生,大家何不學習女媧娘娘的菩薩心腸,齊心協力默唸往生咒,一方面為本身積功德、另方面幫死者超渡。」
但見三名行兇未成的刺客,成為階下囚,伏地不動。管碧靈和蚌殼女,兩張嘴吧同樣愛呻吟。惟有色矢霓不出聲,娟秀的面孔側臥於地,眼珠仿如死魚般圓瞪。最離譜的是,片刻前仍白晰如雪的臉色,此時竟然泛青紫,口眼鼻均滲出血液,好不駭人。
高素梅道:「恕奴家直言,您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親近凌少,隨時都成,自然不覺珍惜。但別人可不同,就拿奴家來說,好不容易當上凌少的助手,當然會覺得很榮幸,自然很興奮,就想把握機會,好好表現一番。但是您不妨想想,這裡人那麼多,大家都想求得真相。奴家若以簡潔有力的專業術語陳述,您聰明聽得懂,別人呢?」
「此言甚是,多謝凌少幫奴家擔保。奴家無以為報,自願接下這份重任。」高素梅搶前蹲下,由懷中取出一把短刃,架在色矢霓臉上壓了壓,說:「報告凌少!奴家平常坐鎮櫃檯,服務的對象個個活跳跳,雖跟屍體無關。但是眾所周知,查驗屍體馬虎不得,需要膽大心細,輔以專門的知識,精準的判斷力。實不相瞞,奴家以前受過很專業的訓練,解剖過很多實體,青蛙老鼠,雞鴨牛羊豬,無一不精。查驗死因這種小事,何需凌少動手,包在奴家身上就成。首先是死亡時間,從肌肉毫無僵硬跡象,奴家大膽斷言,死者剛斷氣不久。再從臉色泛青推估,必與毒物脫離不了干係……」
话说当蚌壳女朝着孙凌冲去那时候,对面围观的群众,亦即孙凌背后。
「凌少、凌少!」人群尾端,一人高舉手臂揚著絲巾,大聲喊道:「我是按摩院的大芒果,您還記得吧?」不久之前,她跟哈蜜瓜在騎樓招攬生意。孫凌為免麻煩,才把頭大推去當炮灰,印象猶新,笑道:「當然記得!芒果姑娘!您發現什麼了?」
「呀呼!」大芒果跳起來歡呼,很興奮說:「打從賣蚌殼的姑娘被老巫婆挾持,奴家便一直站在這邊看著。咱掌櫃的飛過去,大伙都伏下,至終不見有人離去,報告完畢。」聞言,頭大暗罵一聲:「幹!有說等於沒說,分明只想藉機說話,有病!」
★待續★
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
「妳有完沒完?」頭大很不耐煩說:「大家聽到快吐血了,妳幾時才要講重點?」
「怎麼了,哪裡不對勁?」高素梅亦步亦趨,頭大和劉少娟也靠上去。
高素梅笑道:「多謝大爺認可,趁這個機會,奴家願傾全力,為大家進一步解釋,人體個個器官的特殊功能。首先是肌肉,若不趁早保養,待隨年紀老化。就像土壤一樣,一旦液化,千萬別用手指去攪拌,更別在上面蓋房子,不然倒塌只是遲早……」
頭大實在聽不下去,孫凌也不阻止,轉身對著騎樓的群眾,說:「各位鄉親!相信大家都跟在下一樣,只求儘快找出兇手。孫凌大膽推測,死者是在飛回來途中,被人以某種歹毒的暗器加害。請大家通力合作,適才可有人發現,什麼可疑人事物?」
「是啊!怎麼會這樣?剛剛明明還會飛,仆地怎就成死屍?」劉少娟難以置信。
「老子實話實說,何來不公平?」頭大不認同。
「這麼如花似玉的娘們,眨眼間變死人。誰那麼狠心,居然下得了手呀?」
孙凌无意中看见,那名青衣女子混杂其间,面貌记忆
「啊!怎會這樣?」高素梅大驚失色,倒退兩步。
她對著群眾高談闊論,儼然把刀子當教鞭在授課,偏偏言不切題。
「合該如此、合該如此!」群眾紛紛附合,不再騷動。高素梅怯怯扯下孫凌的袖子,說道:「凌少!奴家發誓,絕對沒下毒手!我只踢下她的屁股,不可能……」她神情激動,急著撇清不願居功。孫凌道:「掌櫃的!方才妳一腳踢出,大家有目共睹。色矢霓叫得很有精神,待一倒地,人便暴斃。事出突然,咱們先查看死因要緊。」
「現在是怎樣?好好一個人,突然死翹翹,太莫名其妙了吧?」頭大無法接受。
「我的娘呀!好恐怕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