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发烧
段明霜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脸颊因为发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红。
可棉布不过片刻便被热气捂得温热。
可就是这样一点微弱的力道，却让苏清砚停住了。
“发热。”
“你刚才还说冷。”
糊睁开眼。
段明霜皱了皱鼻子。
苏清砚隔一阵便出去添柴。
“哪样？”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烫。
“苏清砚。”
“好。”
苏清砚沉默片刻。
“你现在像个醉鬼。”
“我在。”
“嗯。”
她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静默了很久。
段明霜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眼前一片模糊。
“我不走。”
夜渐渐深了。
“凉茶也行……
“你别走。”
苏清砚低头看她。
“你这个人……”
段明霜忽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知道。”
可过了片刻，她忽然又皱起眉。
她咽下去后，便把脸轻轻靠在苏清砚肩上。
“我是不是生病了？”
段明霜睡得并不安稳。
后半夜，段明霜又突然醒了。
段明霜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苏清砚扶她坐起来，将陶碗递到她唇边。
“睡吧。”
苏清砚脚步顿住。
“你每次都这样说。”
段明霜安静了一会儿。
段明霜闭着眼睛。
“真的。”
“水好难喝。”
段明霜喝了几口，又忽然把脸皱成一团。
她睁开眼。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苏清砚伸手去摸她。
她又说了一遍。
“真的？”
“我不渴。”
“我热……”
她的手在草叶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抓住了苏清砚的袖口。
“没有。”
任她抓着。
她回头。
带着一点淡淡的椰子甜味。
“我没醉。”
她先去海边取了些干净海水，将一块旧棉布浸湿，再拧得半干，敷在段明霜额头上。
“不要……”
“我清醒着。”
“我想喝水。”
苏清砚扶她坐起来。
“喝一点。”
“嗯。”
“苏清砚……”
她用手背擦掉段明霜额角的一层薄汗，又重新把衣裳掖好。
叁次。
“冷和渴……又不一样。”
没有犹豫。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没有。”
苏清砚扶她躺好。
两次。
“真傻。”
……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喃喃说话，偶尔还会突然伸手抓住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她没说完，脑袋又沉沉地垂了下去。
“我在。”
火光映着她半边侧脸。
“因为你会。”
段明霜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
火堆里的柴烧得越来越短。
“冰的。”
还是烫。
然后起身。
她低声道。
然后伸出手，将段明霜鬓边被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拨开。
“我没走。”
每一次回来，她都会先摸一摸段明霜的额头。
一次。
“没有别的。”
她便重新取水。
段明霜喝了一小口。
她哑着声音叫。
她没有抽开衣袖。
苏清砚立刻靠过来。
这一夜，苏清砚没有睡。
棚顶的椰叶、火光、苏清砚的脸，全都像隔着一层水。
“怎么了？”
苏清砚没有骗她。
段明霜没有听见。
那五根手指没什么力气，只松松地拽着一小截布料。
苏清砚坐在旁边。
“别走……”
“那我会好吗？”
“会。”
苏清砚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
额头仍很烫。
水是苏清砚烧开后又晾凉的温水。
“别走……”
“严重吗？”
声音极轻。
“我想喝酸梅汤。”
“我说什么，你都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