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说他浪子回头，其实不过是厌倦了。

    门一开，他快步走出去，径直往小区门口走。

    兰漱默默喝酒，“客户充两万请我吃饭，我不去？两万到手八千，我不要？不要下个月睡大街？马上又要交房租。”

    而跟兰漱这样不爱他的人在一起，他就不用演。

    她还经常上外网，爱看论文，什么论文都看一下，都评论下，虽然看不懂。就像一些学术向公众号，她也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发表一些拙见。有时还会分享到朋友圈。

    厌倦了对女人演爱的样子。

    她也不搭茬，除了斗地主，就是聊天，跟天南地北的朋友。要不就是刷视频、图文，看看谁赞了她，谁收藏了，再点进对方主页浏览一遍。

    兰漱把塑料袋放到茶几上，到厨房取个杯子，顺手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回到沙发时，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细带背心和一条亚麻阔腿裤，抽绳绕了两圈系在腰上，显得腰极细，两手就能掐住。

    她根本不在意他爱不爱她。

    电视剧男女主确定了关系，她顿觉无味，关了，扭头洗澡。

    她抿口酒，神情依旧浅淡，“都可以。”

    凌度和木棠面前各放一杯热红酒

    兰漱把酒倒杯里，加半杯柠檬水，喝一口，拿起一串海带结，打开电视投屏电视剧，“让一让。”

    兰漱咬一口鱼丸，“你也可以不忍，用你喜欢的方式处理，继续住这里，或者滚出去。”

    她似乎在等他。

    他很省事。

    他不知道去哪儿，但哪儿都好，都能待着。

    电梯下行，他的火气也没消。

    她的直播间常驻四十人，运气好破百，清一色男观众，不刷钱，只在公屏口出狂言，要跟她亲嘴，要请她吃宵夜。

    他一顿，看向她。

    “我操——”凌度噎住了。

    咖啡馆。

    靳冼发来微信，说已到家，又发了个笑脸，问她在干嘛。

    凌度走后，兰漱的目光慢慢放空，拉得很远，却没有焦点，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凌度不依不饶，尤其看到兰漱脖子上的宝格丽，哪还有一点死感，简直暴跳如雷，“你是演都不演了！”

    没想到木棠还没走。

    兰漱吃着东西，咀嚼很慢。

    凌度扭头就走。

    直到跟兰漱确定恋爱关系，他才终于消停下来。

    兰漱毫不心虚，“然后呢？”

感点在哪里。而且还能够到，工具就行。

    一般情况下，一直游刃有余的人被断崖式分手，必定乱了阵脚，但凌度不是，他很快开启下一段感情。

    也很舒适。

    凌度拿起手机，看到木棠早上发给兰漱的消息，问她和自己分手没。兰漱回“没有”。

    凌度夺门而出，骂骂咧咧。

    洗完化妆，挑一身白衣服，找人调一下声卡，打开面灯，俩排灯，下巴灯，开启直播。

    凌度听着，胸口隐隐发痛。

    凌度语塞。

    门哐一声关上。

    一份关东煮三串肉、三串素，兰漱吃完了素菜，肉串剩一半。酒版倒是搭着柠檬水喝完了，但一点没醉。

    凌度欲言又止，气焰灭了。

    兰漱喝一口酒，点开微信，手机调转，推给他。

    木棠是他和兰漱在一起之前的女友，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

    凌度刚熄灭的火焰又被撩拨起来，绕着客厅踱步，气得需要摩挲胸脯才舒服一点，最后又停到原位，“那你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没跟我分手的？瞒着对象跟别的男的吃饭，这不算是种背叛吗？”

    凌度进门没开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读书灯散着微光。

    她当时要出国，就断联了。

    她没回，继续看剧了。

    句句是房租，听得凌度冒火，但理亏，又没法辩驳，就避开这事，“你意思让我忍了？”

    她却毫无反应，要放以前，她早索吻了。

    凌度偏不让，就挡在中央，“我说怎么看我洗澡也没反应，是新找了一根？嫌弃我这根了。”

    兰漱音量轻，“她明知道我们没分，还来找你；你明知道我们没分，还跟她叙旧，让她扑你怀里。你跟我说什么？”

    “你觉得面子挂不住，你可以不关注。跟睡大街比起来，我不觉得被别人请一顿饭有多下贱。面子又不能交房租。”

    他睡了半年素觉，睡够了，这几天各种发情，在兰漱面前裸体的频率明显变高，连她早上上厕所，他也要挤进浴室洗澡，就是要求和。

    片刻，他反应过来，歪头皱眉，“你在偷换概念，我交房租的钱不是跟哪个女的吃饭换来的，这种赚钱方式根本不在我考虑范畴内，但你却干了。”

    兰漱停下动作，看着他，“我们又没感情。当初你也说过，谁遇到真爱谁就去追求，另一人成全，这不是共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