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看向镜面。
&ot;你怕我研究出什么,长生不老?&ot;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掩不住那点促狭,&ot;凯瑟琳,你竟然会担心这么不切实际的问题。&ot;
&ot;你那些石头。&ot;凯瑟琳佯装随口一问,手指还在颈侧慢慢打着圈,&ot;研究出什么了么。&ot;
可她忙这些做什么呢,明明那个禁锢自由的笼子,他一伸手就能打开。
埃德蒙慢慢收了笑。
凯瑟琳的呼吸骤停。
凯瑟琳皱了皱眉,但绷紧的身体悄悄松了下来,他笑得这么随意,说明他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来,那么她的复仇就还有机会,她暗自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处理那些痕迹,床榻响了,埃德蒙下了床。
&ot;埃德蒙,你
凯瑟琳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泪,&ot;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恶毒。&ot;
埃德蒙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灰蓝色的瞳孔重新聚焦,通过那面镜子与她对视,他看了她几秒,忽然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
他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肩头,察觉到他靠近,凯瑟琳脊背僵直,他的双手落在她肩上,指腹摩挲着她肩上的那枚吻痕。
埃德蒙没有回答,凯瑟琳见他不答,也懒得追问,继续埋头翻找,从第二层抽屉里翻出一只深色的小瓷罐,揭开盖子闻了闻,似乎是某种遮瑕力更强的膏体,她挖了一指涂在颈侧,用指腹晕开,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
可是她绝不会屈服,凯瑟琳仰起头,没有让泪水留下来,在镜子里看向他,嘴角扯动着,眼底轻蔑。
凯瑟琳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想起那些晶石,这些年他往蜜特拉的教堂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那些晶石难免不会让他找到什么超出常理的东西,比如长生、复活,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天真,那只是故事里才有的东西,可当她知道他投入了那么多精力之后,她没办法不想太多。
“怎么遮不住……埃德蒙,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ot;埃德蒙!&ot;凯瑟琳咬着牙,气急败坏地冲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一个抽屉,翻出脂粉盒,掀开盖子,捏起粉扑就往脖子上拍,&ot;你让我怎么穿礼服!该死的!你是属狗的吗!&ot;
那铜红色的长发在后背上晃来晃去,她总是那么忙碌,时常看起来就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母鸡,急着要将所有孩子拢回翅膀底下。
硬的柱身擦过晨起时格外敏感的内壁,凯瑟琳的小腹微微抽搐着,体内顿时空荡荡的,紧接着浓稠精液从合不拢的穴缝里争先恐后地涌出,白浊混着体液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
&ot;放心,凯瑟琳,如果我真的死去,一定会将你所有的孩子都带走。&ot;
埃德蒙目光追随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来回折腾,忙来忙去,在梳妆台上翻腾瓶瓶罐罐,对着镜子涂脂粉,接着去翻衣橱,扯出一件高领礼服又嫌弃颜色不对扔回去,然后再翻另一件。
他比她年长六岁,或许会比她先奔赴地狱,而她只会在他的葬礼上笑得无法自抑,可就算是死亡,他也要留给她无尽的痛苦。
她的手扫过桌面,抓起一只瓷瓶想要朝他砸过去,瓶身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把握住了手腕,瓶子从手里跌落,埃德蒙俯身下来,胸膛贴上和她的后背。
看到咬痕逐渐成功被遮盖,凯瑟琳松了口气,正对着镜子往脖子上涂,余光瞟向镜子里的埃德蒙,他侧躺在床上的姿势一直没变,但是眼神瞥向别处,像在走神。
肩头、锁骨、颈侧,深浅不一的吻痕和咬痕交错着,有几处已经泛出青紫色的淤痕,凯瑟琳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抬手掀开领口往里看了一眼,胸乳上也是同样的光景。
她一边絮叨一边用力拍打,粉末簌簌地往下落,但那些深色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清晰得刺眼。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有无数种方式让她痛苦,却还是要选择最极端的那一种,在她以为终于能摆脱他的时候,用更漫长绵密的痛苦来替代他本人。
听到那个笑声,凯瑟琳皱眉看他,&ot;你笑什么。&ot;
埃德蒙笑了一下。
凯瑟琳顾不上回头看那片狼藉,随手从椅背上扯了一件睡袍裹住身体,系带胡乱扎了一道就朝浴室走去,赤脚踩过地毯往盥洗室走,路过梳妆台时,她的余光扫过镜面,脚步直接停住了。
她终于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只是遮盖的手法堪称粗暴,为了这次劳拉成人宴,她可是费足了功夫,也只有伊文才能让她这样费心。
凯瑟琳气得指尖发抖,瞪着镜子里,埃德蒙正侧躺在床上,支着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夜餍足后的懒散,嘴角弯起,完全没有一个始作俑者应有的愧疚。
只有一个伊文是不够的,原本他们之间,她应该有更多软肋,可他的父亲,卑劣地违背了约定,私自给了她那瓶药,让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流过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