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那其实是替朋友一个星期的,他割了阑尾炎又不想请假,我就帮他跑了。”
丹珠懵懵地看着他,直到汪老三瞪起一眼,他才赶紧伸手指着前方的巷道,不明所以地说:“往前方左侧跑去了。”
无形的压迫密密麻麻围住梅雪,她抬起纸杯喝了口水,主动搭话:“徐叔叔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说要跟李,陈恪他们一起吗?”
梅雪抓着他的外袍坐上车后座,丹珠捏紧油门,摩托车蹿了出去。
直等汪老三身影不见了,丹珠立马骑上车,冲着梅雪道:“快!”
丹珠看着小盒有些惊讶和羞涩,腼腆地笑了笑伸手接过,“谢谢梅雪姐姐。”
梅雪突生一个很荒诞的想法,她从包里摸出两个小盒子,扭头朝周边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她又看向单纯的藏族少年,咬了咬唇,还是放下一个,把漆木小盒递给他:“这个给你。”
丹珠脚又放下来支着地,侧首看她,眼眸清澈而好奇。
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而又泥泞的路面,有些路直接就是大片大片的砂石路。
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几乎没人,门口站着一只被雨淋过的小黄狗,竖着小尾巴看着门外。
“徐叔叔?!”
“梅雪姐姐,你要去哪里?”
梅雪朝着他双手合十鞠了个躬,转身往废品回收站后面走去。
梅雪收回视线,等着店家把饭端上来,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一个人,她抬眸看去,手机差点没拿住。
梅雪进城的时候实在饿不住,找了家饭店下车吃饭。
店家给徐贺年端了杯水,他端起来,目光还是放在她身上,淡淡说:
你听过《藏海花》的故事吗?
忽而落下的雨点、丝丝缕缕飘起的云雾、奔流的雅鲁藏布江、藏在墨绿丛林中的大瀑布都如它的名字一般美——墨脱。
梅雪现在终于觉得玄乎了,巧合太多就是有目的了,难道昨晚的戏白演了?
那个在香格里拉捡到的耳坠该物归原主了。
梅雪有些奇怪:“你不是在香格里拉跑外卖吗?怎么来波密了?”
梅雪看出去,说:“在波密租的。”
丹珠身体转到摩托车车尾,装作看外卖箱,实则挡住了侧边的梅雪。
她吞了吞喉咙说:“我一个朋友说林芝也有机场,让我从林芝走更快一点。”
汪老三看一眼没人的巷道,朝着旁边的外卖小哥问:“刚刚冲进来那个女人呢?”
徐贺年轻轻的哦了声,侧首往外看了眼,不经意说:“开的是谁的车?”
梅雪点了点头,抓着他的外袍,脸□□燥的高原风吹得生疼。
梅雪说:“是,他要把我抓回去,然后卖到印度那些地方。”
国道下面是比澜沧江还要急湍的雅鲁藏布江,涉水而过的路面也很多,明明上午都还是大晴天,不过一会儿乌云就密集在了山顶,挡住阳光。
会儿。”
可惜要赶路,不然一定会停下来,好好感受一下这座藏在茫茫雪山下的山水小镇。
往墨脱走的路超乎想象的难走,说句跋山涉水也不为过。有些路边种植着大片大片的芭蕉,绿油油一片。
老人家没说话,兀自摇着手里的转经筒。
她开锁上车,发动引擎往门外开去,正想下车关门,前院的老人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缓缓拉着铁门关上。
回收站的老人家穿着厚厚的藏袍坐在小马扎上烤着太阳,手里拿着小号转经筒慢悠悠地摇着,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眼。
风迎着头发在吹,丹珠哦了声,“刚刚那个是坏人吧?”
梅雪说:“老人家,我来开李争放在这儿的车。”
“废品回收站。”
梅雪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进了巷道。
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废品回收站的巷道,梅雪下车,丹珠倒了个车看她几眼,收起脚要走,梅雪说:“哎你等等。”
回收站后面有道大门,门外有条石子小路,梅雪拉开铁门,转身到堆着纸壳的棚子里,掀开油皮纸露出里面的军绿色吉普越野。
一本书,一个人,一方秘境,这里就是。
汪老三拔腿就跑。
徐贺年收回视线,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眸带着一股威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丹珠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巷子里,到底没忍住打开小盒,看见盒子里的金珠绿松石耳坠时一愣,原来这串是被她给捡走了呀。
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贺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眸微微眯了眯,“不是说要回去么?”
梅雪便直接开着车走了,李争的车方向盘比一般的车重,但确实很稳,梅雪开到昨晚住的小宾馆,快速到前台提上行李箱,又快速倒了个车往县城外开去。
丹珠嘶了声,加快车速往回收站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