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除夕

    裴悬没正面回答，过来揽过她的肩，半强硬地将她带进屋里：“外头冷，进屋再说。”

不是滋味，不知道哪来的难受，只觉喉头哽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裴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嗯，有人故意的。”

    她走了好几个来回，骤然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力扯住，接着听见男人叹了口气：“朕说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你还不听，且不说你是一国皇后，就说你是余家的女儿，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动你的？你父兄不得把他们活剐了？”

    “那我之前有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然为何有人烧我的住处——”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向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招蜂引蝶导致我遭人忮忌，然后那人或那个家族恼羞成怒，惹不得你但是惹得了我，所以把凤栖宫给烧了？”

    裴悬叹了口气，靠过来，大手扣住她的后颈，与她额头相抵，一时间呼吸相闻，热意交织在一起，许是夜深人静的缘由，衬得他声音更哑：“可是初初，朕是皇帝没错，但朕更是你的夫君，丈夫关心妻子，这本就是理所应当

    裴悬被她这一通理论整得目瞪口呆。

    余月初说：“好…但是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我有点害怕在这里一个人睡。”

    眼看着她要上纲上线，裴悬忙抬手叫停：“谁跟你吵架了，初初能不能多信任一下朕？朕说了能让你平平安安就肯定能让你平平安安，相信朕，好不好？”

    裴悬见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他像没辙了：“你说你这个脑袋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余月初被裴悬按在榻上坐着，撇着嘴看他，眉头紧皱着，像是被辜负了。

    她摇摇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后又点点头：“就是，我记得皇上都不会经常宿在妃子宫里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妃子独守空房。”

    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点头，不明所以。

    她点点头，接着补充：“而且皇上日理万机，除了那些昏君，哪有闲工夫关心后宫中的妃子如何。”

    裴悬望着眼前歪着脑袋出神的女子出神。

    裴悬挑眉：“嗯？初初是觉得我们本来是分房睡的？”

    “那走水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余月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余月初嘴角向下弯着，活脱脱受了气的样子。

    她看见院中被烧得发黑的瓦砾，随口问了句：“这里怎么被烧了？”

    他轻笑：“这还不是乱想？”他松开她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朕数给你看，一会儿说朕忌惮你父兄，所以不让你有孕，一会儿说朕作为皇帝没有旁的女人不正常，害怕别的世家大族给朕使绊子，一会儿又说不相信朕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又说你自己树敌结果朕没保护好你，又怕再有贼人报复你——”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烧掉这里，这里多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正望着那块断壁残垣出神。

    余月初心下生疑，回头看向他，不等她开口，男人说：“夏天的时候院内走水，虽然及时发现了，却也烧坏了不少的东西。”

    裴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坐到榻沿上，与她挨着，耐下性子道：“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马上除夕了，想点开心的，比如初初想吃什么玩什么，朕好派人出宫置办，好不好？”

    余月初却把这当成了对她猜想的默认，又急又气的，她开始在他面前来回打转：“怎么办啊，万一那人又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好？”

    他点头。

    裴悬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黑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是这样？”话尾上扬，好整以暇。

    她额头被他弹了一下，有些疼，皱起眉：“那是为什么要烧了凤栖宫啊，我以后还要住在这里，我害怕还不行吗，肯定要知道个结果的……”

    余月初心有不服：“我哪有乱想什么！”

    余月初眼眶湿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信裴悬，总是怀疑他，明明除了娘亲和爹爹，她最信任的人就说裴悬哥哥了，怎么如今反倒不信他了，甚至还患得患失，总觉得他会做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余月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他：“你方才说是这里走水了？”

    采云应了声，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瞧着余月初现在的模样，也能隐隐约约猜个大差不差。

    余月初顿时心中警钟大响，忙追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凤栖宫？”

    半拖半就地把人领进屋里，裴悬吩咐采云点了灯，然后让她抱着序安去偏殿歇息。

    余月初点点头，有些唏嘘道：“那纵火犯找到了吗？这太过分了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舍得放火烧掉的？”

    余月初打断他：“我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好不好，就是这样啊，我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