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
她像一阵龙卷风般冲出房门,陈安东站在房外,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杏仁饼和花生糖。
他站在电视机前,死死盯着屏幕,陈伯被挡住了视线,连忙喊道:“让一让啦,是不是有《帝女花》呀?让我看看是谁唱的……”
“阿陆,五块;伯衡,五块……”
厨房里,林嫂小心翼翼地煲一锅老火汤,陈伯趁人不注意,鬼鬼祟祟地从枕头里抽出一叠钞票,悄悄往红色的利是封里塞,嘴里默念:
忽然,黑人司机喊道:“wtf!有辆车在跟踪我们!”
“伯衡,你知道阿陆是去哪里打工吗?”
陈安东将易碎的杏仁饼放在桌上,余光似乎看到什么,动作忽然一顿,手上拿着的杏仁饼咔嚓一下碎成几片。
“搞什么呀,急慌慌的。”
繁忙的学习以及更加繁忙的工作,时间像是摁下了加速键。
“别担心!我会甩掉那辆车的!相信我,我可是布鲁克林最棒的赛车手!我会让那辆该死的梅赛德斯知道谁才是曼哈顿的街头之王!”
林嫂从厨房探出头,喊道:“姜呢?我不是和你讲了要买姜吗?”
林嫂乍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冲出来,连声问道:“谁?你们看到谁了?”
陆长缨回头去看,隔着深色的车窗,看不到车内情况。
陈伯的声音都发虚了。
陈伯翻出遥控器,等了几十秒后电视机终于出现画面,老旧屏幕闪烁着黑白噪点。
白爱玛
陆长缨不得不从后座探身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
陆长缨背着挎包,冲陈伯挥了挥手,头也不回朝门外冲去。
陆长缨不得不再次打断他。
她木着脸说:“我们只是恰好有共同的目的地。”
陈安东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拎着袋子走进来。
陆长缨决定什么都没听到。
春节,唐人街充满欢快的节日气氛,街头巷尾都是过年糕点的甜香,红灯高挂,寒风中,崭新的春联
同一时间,白爱玛差点没把端着的供盘给扔了。
林嫂收回身,在厨房大声抱怨道:“早都讲了,要你早点去,现在好啦,没有姜怎么做饭?”
“啊,是阿陆啊……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呀?”
陈伯摇摇头,抬手将利是封和钞票盖得更严实。
直到出租车在唐人街停下,陆长缨从车上下来,那辆黑色豪车同样停了下来。
黑人司机拍打着方向盘,亢奋起来,语速极快,看起来即使转行成为说唱歌手也很有前途。
“去打工!”
“冷静点,”她说,“我想我认识那辆车。”
黑人司机愣了一下,原本弯道甩尾、红灯超车的计划被迫中止,转而八卦地问道:“那是谁?你男朋友?哦,我就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不会独自出现在深夜街头。所以,你们吵架了?他睡了你的表亲?那可真是太糟了,不过别难过,你会找到更好的男人……”
陆长缨直起身,从后视镜看去,只见那辆黑色豪车不知何时跟上来,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远远坠在后面,像一道黑色的幽魂。
陈安东抿了抿嘴:“人太多,没买到。”
陆长缨最后还是没有上卡尔的车。
白母拍了一把白爱玛,催促道:“快去给老爷供上,保佑你拿到drea school的offer啦。”
过了一会儿,画面终于清晰了些,电视机的声音让屋里变得热闹多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作为道歉。”
当看清屏幕上的人时,陈伯一愣,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眼镜,脖子伸出来,恨不能眼球都贴在电视机上。
“我是不是眼花了呀?我怎么好像刚刚在电视机上看到阿陆了?”
但她很确定,有一道视线始终追随着她。
“小心呀,都要上lle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她伸手拦下出租车,拉开车门报上目的地,司机是个相当健谈的黑人老哥,喋喋不休地谈起最近兴起的黑人说唱和街头帮派,陆长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伯衡啊……”
陈伯连忙打圆场:“过年啦,不要讲他,没姜有没姜的吃法……不如看看今天电视有什么节目,我听说有贺岁电影呀……”
陆长缨板着脸问:“还是说你有第二个名叫西蒙的弟弟离家出走了?”
黑人司机一边遗憾地长长叹气,一边小声嘀咕:“开梅赛德斯的家伙会住在唐人街?”
卡尔看着她:“我送你回家。”
福字的条幅被刮得簌簌作响。
陈安东默不作声让开了位置,陈伯摸出老花镜戴在脸上,凑近了细看。
忽然小卧室的门被推开,陈伯手忙脚乱,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单盖上去,欲盖弥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