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黎雾听着池樾的质问，摇摇头说没怎么，她的视野正好可以看见客厅边落地窗外的景色，外面大雨磅礴，玻璃窗上被雨水冲刷着，水痕一波又一波地划过去。

    黎雾漆黑的眼底因他的这句话有些破碎，可她知道接下来的池樾还有话要说，她满眼期冀着，觉得他一定会为这句话作修饰。

    池樾盯着她的脸，蓦然沉一口气。

    夹杂着雨声的车厢里，舒缓风音乐放松心情，雨刮器有序地轻响，平复人浮躁于表的心情。

    他额外点的私房菜的商家估计这会儿还在备餐，他点的那份外卖还没送到。

    如果是因为季雨舒的话，池樾没资格和立场去要求她必须去做什么。

    池樾有几次想开口说话，但看着她专注看向窗外的态度，看着她去玩雾化窗户的样子，几次将话咽下去。

    黎雾弯腰的动作顿住，人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机械化地站起来，转身，看向他，“我没有这么想。”

    黎雾和池樾交待完，偏头继续看向窗外，变得安静。

    他知道黎雾这是在掩饰内心的回答，她表现出毫无异样的样子，和他谈起天气，谈起未来的事儿。

    如果没有爱的话，他们就不会经过分开又重新走到一起。

    天色忽然被乌云卷着，倾盆大雨倾倒，整座城市顺间变得潮湿。

    她下巴轻抬，看向窗外，算是给池樾一个解释：“今天雨太大了，我就是在想下个月我去伦敦的话，还要带些什么东西过去。”

    她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不舒服吗？

    季雨舒的话到底还是对她有了影响，她选择扯开别的话题，无非是因为她脑子里还没想好和池樾的这段关系。池樾不知道等她头脑清醒理清思绪以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人面对珍视的人和物时，就应该主动出击。

    她像置身事外的淡人，没有理由参进去控制别人的决定，就像她当初尝试劝过季雨舒，她建议过她收手，但季雨舒偏执，又或许是觉得她是晚辈，没有听她的话。

    他很怕黎雾想清楚后不要他，到时候她远在异国他乡，他怎么找去？

    池樾扭头看见她的侧脸，又默默收回视线。

    车上不是交谈的最佳场合。

    ——黎雾听进了季雨舒的话重新审视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一起拍了毕业照，一起合影，这中间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他怕黎雾选择性忽视他们之间的那些细节，他赌不起，他将自己从没表达过的话认认真真地给她说一遍：“黎雾，我承认我最初接近你的想法也不单纯。”

    车在向前行驶，窗景节节向后倒退，池樾把冷气调高了点，放着低缓节奏的抒情音乐，给黎雾留一个独立的私人空间，也给自己留了个放空的时间。

    关于季雨舒的事情，他这么做一点儿也不后悔，哪怕黎雾不满意他，他也认了，他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如果没有爱，那个海岛的春节不会那么热闹。

    夏天的天气是飘忽不定的，有着极端的热，也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天，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瞬间下起一场暴雨。

    她从前也是安静的，安静和内敛也分很多种情绪，不张扬，不夸张，不冷情，她依旧是有脾气的，只是性格的问题压抑着自己外放的情绪。

    他见过黎雾很多种安静，但在此刻，他在她的安静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伤感。

    如果没有爱，当初寒风里的冬天也太难走了。

    如果没有爱，山上的日出便不会那么滚烫。

    池樾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那会儿想反抗家里，不想走上他给我制定的路。我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去靠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时间似乎可以让他们安静下来，逐渐修复自己。

    从他们复合以后，她从没怀疑过池樾对她的喜欢。

    池樾深邃的眼底似乎暗了下，他走近她，一颗心紧紧的牵挂在她身上，他思考了一路黎雾到底怎么了？思索了一路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但除了季雨舒，他们之间似乎都很合拍。

    黎雾正在换鞋，池樾看着她依旧没什么高情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你觉得我拿钱侮辱他们，不开心了？”

    池樾虽然现在是她男朋友，但他和季雨舒之间的关系尴尬，有血缘和伤痛夹杂在他们之间，黎雾作为外人，更不该左右他们任何人的意见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待季雨舒的态度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池樾确认完信息后，慢腾腾地走在黎雾身后，他把买的餐品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

    雨势大，路上到处都浸着一层雾，看着模糊。池樾将车一路开进地库停住，“砰”的一声，车门观赏，池樾和黎雾一起上楼。

    两人一路无言。

    更何况现在还下雨。

    还是因为季雨舒而感到难过吗？

    “那你现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