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娘笑容更甚,“别太着急,咱们不和别人比,我听你婶婶说了,你的灵根不差,早晚也能引那什么气成功的。”
老两口之间起初还有一臂之距,走着走着手臂便挨在一起,手也牵上了。
鸟叫声骤然急促,巴掌大的白色小鸟钻出南正阳衣襟,站在他头上挺起身子,扬起鸟头,胡乱挥着翅膀,看神情颇为骄傲。
“嘿你个老头子,来劲了是吧……”
张小娟眼眶微湿,张唇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爷、奶放心,我省得。”
老张头不依,“这个点儿大伙都在家吃饭呢,谁能瞧见?”
这么想着,又觉自个儿神态不太正常,骆子湛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老张头笑容温和憨实,“对对对,池少爷天赋好,但咱们娟儿也不差,迟早也能做到。”
郝大娘老两口并未多留,和张小娟说了会儿就准备离开。
晏归冷淡的目光落在讹风鸟上。
不仅把太初门的天骄小白菜拐跑了,甚至还把她带坏。
吃完略坐一会儿,郝大娘招呼老张头回家,临走前摸着张小娟的脑袋,笑眯眯道:“娟儿,爷奶走了,明个儿再来看你,你好好修炼,千万别偷懒啊。”
还有这只鸟。
轻轻拍了两下,掌心温热从发丝传递到心尖,张小娟点了下头。
小球一亮,符文在讹风鸟四周围成一圈,光芒将小鸟白色羽毛染上金色。
骆子湛应声,“看来今晚上咱们得搜得仔细些。”
“它说……那夜飞到堰平山时正巧碰上两只妖兽打架,撞翻了飞行法器,我们一行人掉落堰平山,它也晕了过去。”
本以为那昏睡符是小兔崽子贴的,可依骆子湛对晏归的了解,观他方才的神情倒不像那么回事。
南正阳把头顶小鸟抓在手里,手掌刚合拢,立即被啄了一口。
“叽叽叽!”
又是堰平山。
然而南正阳和玉如君没一个搭理他,前者默默思索堰平山的异常,后者进屋帮明漱雪沏茶,唯有晏归瞄了他两眼,很快收回目光。
……
离得远,明漱雪依旧能听到郝大娘大嗓门里藏着的羞涩,“嗨呀,老夫老妻的牵什么手?赶紧松开,别被人笑话了。”
只是脑袋却缩了起来。
两人逐渐走远,明漱雪嘴角微翘,转身对众人道:“现在启程?”
南正阳仰头望向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戏也忒多了。
更像是明师妹所为。
兄可否为我解惑?”
“咱们娟儿一向懂事。”
南正阳凝神细听,讷讷重复。
背后好似有一股罡风刮过,吹得讹风鸟冷到了骨子里,它转转脑袋想抖翅膀,却因被南正阳捏住只得作罢。
得瞒住。
晏归不解。
视线在晏归身上一转,默默看向堂屋里的明漱雪。
实在是心虚啊。
莫不是……是那小兔崽子教的?
“是啊是啊。”
明漱雪也没想到,一时疏忽放走那只小鸟,竟然令她和阿月的计划功亏一篑。
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明师妹,竟然也会做此等鬼鬼祟祟之事。
若不是它们坏了他的计划,三位师兄师姐早就离开了。
若说方才只是想着陪同三人以免出事,当下晏归倒是真心实意想去探查一番。
他没松手,两指捏着讹风鸟的身子,另一只手从芥子囊内取出一枚阵法球。
也不知他这师兄又在琢磨什么。
郝大娘又拍拍张小娟的脑袋,摆摆手走出小院。
“老不羞,打量别人和你一样眼瞎啊。”
晏归就不同了,幽暗目光围着讹风鸟打转,似在思量什么。
“这是何意?”
这师兄妹俩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和小师弟打起来。
南正阳往斜后方看一眼,松开讹风鸟,抬袖一挥将之收起。
“等醒来时亦是翌日,它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我们身上的昏睡符撕掉,我们这才醒了过来。”
坏他好事,着实让人意难平。
一股股心虚涌上心头,骆子湛微微低头,不敢去看南正阳和玉如君的目光。
正巧快到饭点,明漱雪留二老用饭,煮一锅米饭,炒几个小菜,再加上池员外送来的饭菜,怎么也够吃了。
南正阳轻轻摇头,“我们醒来时正身处堰平山,倒是不知此事。”
“走吧。”
“我们醒来时并未发现妖兽的气息,看来那两只妖兽极善隐匿踪迹。”
堰平山、堰平山……
“我要是瞎,能讨你做媳妇?”
不过当下局面也不坏,她只是看了讹风鸟一眼,缓步进屋倒茶。
实在出乎骆子湛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