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sp;&esp;女医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示意李诗坐到帘子后面的检查床上。“家属外面等。”

    &esp;&esp;警察走了。屋里又剩下他们三个。

    &esp;&esp;女医生取了些样本，放入密封袋，贴上标签。“初步看，外阴及阴道黏膜有撕裂伤和擦伤，具体程度等化验结果。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面部损伤。”她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去缴费，然后带她去打针。”

    &esp;&esp;“还有，”老警察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一点，但内容更沉，“你们说的那个许颜，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有些事，可能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先顾好孩子和自己，检查做了，证据固定好，再说下一步。”

    &esp;&esp;“我们会跟进这个案子。”年轻警察开口，试图安慰，“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吧。”

    &esp;&esp;“打针？”陆慧颖凑过来。

    &esp;&esp;“调查？还调查什么？！”李勇强急了，“明摆着就是她！你们现在就去把她抓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esp;&esp;“需要当事人详细陈述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过程、地点、时间，对方的具体行为和意图。现在当事人情绪不稳定，等好一点，我们再详细做笔录。”

    &esp;&esp;“配合检查，才能固定证据。”女医生声音依旧平淡，“不想让那些人逍遥法外，就配合。”

    &esp;&esp;李勇强忍着背痛，和陆慧颖一左一右架着李诗，慢慢挪下楼，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们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上了车。

    &esp;&esp;“还有照片！”陆慧颖忽然想起什么，冲到李诗面前，“诗诗，你之前说的那些照片！是不是就是那个许颜拍的？是不是她传播的？你跟警察叔叔说！那就是证据！”

    &esp;&esp;“就在巷子口那边！下午四点多！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车牌我没看清！”陆慧颖急急地说。

    &esp;&esp;“摔……摔的。”陆慧颖下意识说。

    &esp;&esp;“巷子口有监控吗？”老警察问。

    &esp;&esp;帘子拉上。女医生戴好手套。“把衣服脱了。”

    &esp;&esp;“这位同志，办案有办案的程序。”老警察语气严肃了些，“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许颜这个人……我们会依法询问，但现在，”他看向李诗，“我建议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伤情鉴定和……妇科检查，固定证据。这是最重要的。”

    &esp;&esp;“情况我们了解了。”老警察走回来，语气公事公办，“你们说的这个许颜，我们会去调查。但办案讲证据，光有人证不够，得有物证，比如监控录像，比如你们说的照片原件，或者能直接指向她的证据。打人的事，你们需要做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以上才能立案。至于绑架……”他看了一眼李诗。

    &esp;&esp;老警察看了李诗一眼，对陆慧颖摆摆手：“大嫂，别急，慢慢说。什么照片？”

    &esp;&esp;“躺下，腿分开。”女医生拿出窥阴器。

    &esp;&esp;“市医院。”陆慧颖说。

    &esp;&esp;急诊室灯火通明，空气里是消毒水和各种奇怪味道混合的气味，晚上人不少，哭闹的小孩，呻吟的老人，焦急的家属。

？具体时间？”

    &esp;&esp;“我们……我们就是人证！我俩都被打了！我闺女被他们绑上车的时候，好多邻居也探头看了！你们可以去问！”李勇强说。

    &esp;&esp;“hpv阻断剂，还有破伤风，必要时用抗病毒和抗生素预防感染。”女医生开了单子，“尽快，72小时内有效。

    &esp;&esp;他们挂了个综合急诊。值班的是个中年女医生。

    &esp;&esp;李诗手指颤抖着，开始解那几颗还没掉的衬衫扣子，脱掉衬衫，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胸衣，然后是裤子。

    &esp;&esp;陆慧颖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

    &esp;&esp;“我能走。”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esp;&esp;女医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仔细检查她身上的伤痕，掐痕，抓痕，淤青，特别是大腿内侧和胸口。

    &esp;&esp;陆慧颖语速极快地把之前学校流传照片、他们去学校理论的事说了一遍，边说边哭：“……肯定就是她！除了她没别人！她就是用照片威胁我闺女！这次也是！警察同志，你们快去抓她！把她抓起来！”

    &esp;&esp;“怎么回事？”女医生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esp;&esp;陆慧颖呆呆地坐了一会，猛地站起来：“对，去医院！老李，走，扶诗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