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咸阳。」
「然后?」陆谦问。
「然后我啟动观星的后门程序,让程熵的ai『协助』他寻找归路——当然,那会是一条漫长的、永远差一步的迷宫。」思緹眼中闪过冷光,「等他终于挣扎回正确的时间点,沐曦已经在战国老死,圣母效应已成定局。」
她停顿,补充道:
「而代罪者会在那个时间点,从连耀手中拿走蝶隐核心。等程熵回来,他会发现——他失去了沐曦,失去了蝶隐,甚至失去了他的观星。」
「一无所有。」陆谦轻声说。
「不。」思緹飘向舱门,声音在黑暗中回盪,「他还会有我留给他的……漫长的、清醒的悔恨。这是他当年寧可研究蝴蝶,也不愿握住权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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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下,神谋初定】
会议结束前,陆谦最后问:「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成为神?」
思緹在舱门前回头。
深海的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像某种古老的祭典面具。
「陆谦,你知道人类歷史上所有『神』的共同点是什么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全能,不是不朽,而是——
他们出现的时代,恰好是人类最脆弱、最绝望、最需要一个答案的时代。
沐曦和嬴政会给后世一个太平盛世,一个没有苦难、没有挣扎、也没有进步的温柔牢笼。当那个牢笼的门终于銹死时……」
她推开舱门,走廊的冷白灯光涌入,吞没她的身影。
最后一句话飘回来:
「……我们带着雷电与火焰归来,就是唯一的答案。」
舱门闭合。
深海重归寂静。只有全息星图还在缓缓旋转,地球与海伦娜之间的红线,像一根越收越紧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