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灶门炭治郎）

    “唔唔！”祢豆子兴奋地蹲在一边。

    那干脆死掉

    “……”

    “小飞…… 醒醒……求求你醒醒啊……”好吵，吵什么，死都不让人死利索。

    他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袁小飞轻手轻脚起身，回头看了眼，和祢豆子的眼神撞在一起，他笑了下，不回头地走了。

    “哦？”磁性优雅，跟他想象的疯人院出来的精神病完全不同，这让袁小飞一时间更害怕。

    “小飞！”炭治郎摸摸他，“是不是哪里疼？”

    饿死了胃会在死后自动充饥吗？

    ……

    袁小飞诚心感谢了灶门一家的收留，转脸看去，还能看到昨晚小孩儿们兴致勃勃绑好的大绳子，打算今天用来玩。

    “祢豆子！你看，小飞刚才是不是睁眼了？”

    “我回来的时候……”炭治郎绝望地别过脸，“大家确实都死了……只有你……连身体都拼不出来……”

    我可真是小人得志啊。

    对不起，一个都保护不到……那三个孩子……

    “所以我……自己长好了？”我还是个人类吗？这话真是重点。

    炭治郎你别露出看到鬼的模样啊，我简直好像看到了富江你是要吓死我吗！

    嗯？等等，我还有鼻子吗？我脑袋都没了哪里来的鼻子？

    传说中的鬼？

    ……

    “唔嗯？”

    死也死不了。

    糟糕了啊。

    又是“噗嗤”一声，嘴里喷血，袁小飞静静看着前胸伸出的那只骨节分明格外好看，指甲却极其长的手掌。

    听到一男一女的交替问话，袁小飞终于不耐烦地睁开双眼，雪还在下，有一片落到鼻子上，哇，好冰！

    “小飞……你活着吗……小飞？”怎么可能能听到，自己可是脑袋都被捏碎了。

，也算结束自己不光彩的一生。

    他看向左右两边，都是新立的坟冢，除了他和祢豆子外，那晚的人，一个不少被埋在土里。

    “可是之后……小飞你的身体碎块儿开始拼合，长出了心脏……”

    炭治郎和她一起拜了会儿，因为伤心过度在旁边的树下睡着了，祢豆子守在一边。

    那我都死成那样了还能活着？这里是天堂吧。

    他茫然地感受了会儿，按理说我该疼地昏死过去，脑袋没了胳膊没了心脏也没了，我就不该活着！这也太奇怪了。“我怎么活着？”简直要挂个大问号在脑袋上。

    他这人受不了被人无缘无故对他好，他是个实际的人，也可能是现代市侩人的记忆伴随着他，让他受不了照顾他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再也不想吃番茄酱。

    “小飞……你……”

    死了就好……

    智慧型杀人犯，更可怕了。

    太血腥了。

    记不得什么了，就记得好疼好疼好疼啊！

    手掌透过他，就要去抓小孩儿的脑袋。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狠劲儿，抓着那只手就往后使劲蹬腿，还没走几步人就像巍峨大山，怎么推都不动。

    我的妈儿！新陈代谢么？四肢好长所以不用原来的了么，这么铺张浪费？

    他刚准备抬手摸摸，一人忽的抱上来，把他又整个压在雪里。“太好了！你也活着……呜呜呜呜呜……”湿热的液体滑过脖颈，熟悉的红发在脸前颤抖。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孩儿也拥过来看看，笑眯眯地，袁小飞注意到，祢豆子眼睛变了，牙齿也变了。

    那种疼比起剑士给予他的，简直强无数倍，精神上更没得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还好我死了……

    一双通红而无情的眸子朝下看来，随即是一只大掌覆上，“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变形，碎裂前只来得及喊一声“快跑！”就忽然炸成了块儿。

    “小飞……”朦胧中有声音叫他。

    咦，原来我在死后还被杀人魔鞭尸了，有气到他吗？气到就好！

    啊……为什么呢？善良的人死去了，他这种垃圾还要活着。

    “嗯……”炭治郎很是踌躇，“但你的手臂是新长的，没用原来的。”男孩儿给他看袁小飞原来的胳膊，让他想起了被丢弃在财主家里的大白腿。

    没处可去，又发现村里镇里真的贴了他的大头像准备抓捕后，他默默带上帽子，买了俩饼充饥，跑到了河对岸的另一处山脚小树林，打算等夜晚从这里穿过往远处走，他不知道自己的通缉令贴了多少，但恐怕得做好一辈子进不了城镇的准备。

    ……

    “暂停！”袁小飞抖抖手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没法告诉你。”他低下头，缓缓地，心里有了决定，“还是先把善后做好吧，能让我祭拜你的家人吗。”他刚一来就出了这种事，呵呵，他可真是个扫把星，活该被人骑。

    他浑浊而模糊的眼神向上看去。

    呜……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