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模糊却血腥不堪的描述,眼皮猛跳了一下。案子时过境迁,现在社团人多事杂,这个计划被搁置已久,但始终是他一块心病。
&esp;&esp;“模仿犯罪?”
&esp;&esp;男人轻哼了一声,不屑笑道:
&esp;&esp;“边个咁得闲,学一个消失几年嘅变态?”
&esp;&esp;而此刻,心中已有策略的陈耀开口,把声音压得更低:
&esp;&esp;“蒋生,不管是谁做的,这都是个不可错过的机会。”
&esp;&esp;话音落下时,办公桌前的蒋天养瞬间了然于心。
&esp;&esp;…机会?
&esp;&esp;当然是帮唐大宇翻案的机会!
&esp;&esp;当年证据链本就存疑,且都被尽数摧毁这一点钉死,如果现在出现一个高度相似的模仿者,那当年的判决,就大有文章可做!
&esp;&esp;一旦翻案成功,不但能狠狠扇雷耀扬和东英一耳光,更能把唐大宇这员被冤屈折磨到极致狠戾的老将,彻底收归己用!对雷耀扬恨之入骨的刀再添一把,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
&esp;&esp;“一石二鸟。”
&esp;&esp;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冷笑,亦对陈耀的做法表示赞同:
&esp;&esp;“这个机会,的确不可以错过。”
&esp;&esp;“程啸坤个衰仔呢?”
&esp;&esp;蒋天养若有所思,忽然问起另一枚棋子:“最近安不安分?”
&esp;&esp;听到这突然转变的话题,陈耀略微迟疑了一下,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
&esp;&esp;“他最近都没有去赌档,成日在家大门不出,只是上几个礼拜阿昌叫人送个女上门,他倒是没有拒绝……”
&esp;&esp;“不过,蒋生你吩咐下去的事,他应该冇胆乱搞。”
&esp;&esp;“呵,癫狗先咬死人。看紧他,不要让他乱吠搞砸这盘棋。”
&esp;&esp;冷声说罢,蒋天养用手指敲了敲那份报告,心中已有盘算。他抬眼看向左侧,视线定格在一直沉默坐在沙发里看财经新闻的男人:
&esp;&esp;“车仔,你有什么想法?”
&esp;&esp;听过刚才陈耀与蒋天养的对话,车宝山转过头,语调平淡无波:
&esp;&esp;“契爷,无论这单案是谁做,动机为何,都个送上门的机会。这桩案当年钉死唐生,最重要就是作案手法独特,无可复制。”
&esp;&esp;“我们将计就计替唐生翻案,奔雷虎就算三头六臂也难应付。”
&esp;&esp;男人说完,蒋天养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意,赞许地点点头,持着手中雪茄指向车宝山:
&esp;&esp;“冇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旦翻案成功,不但可以狠狠刮雷耀扬一巴掌,救出大宇这员悍将,更能让差佬同公众的视线,重新盯死东英!”
&esp;&esp;“最关键一环,依然是郭城。只有他这种有口碑、有实力,又同雷耀扬有过节的人出手,才最有说服力。”
&esp;&esp;“就算如今他肯帮忙追查雷耀扬外母车祸真相,但你只要同他就事论事,他一定会有所动摇。”
&esp;&esp;“今次不同上次,不好净是讲利益,你要同他讲公义,讲司法不公,讲一个被冤枉了四年的人有几惨。还有…你再无意中跟他透露少少风声:说我们怀疑这单新案可能同当年真凶背后的势力有关,可能是灭口,或者是灭口不成的后续清理。引他去想、去查。”
&esp;&esp;“郭城者种人,不怕黑社会,也不畏权贵,最憎的…就是法律被人当玩具耍。”
&esp;&esp;一番精心设计的套路讲完,车宝山微微颔首,回视蒋天养那双深不可测的眼:
&esp;&esp;“嗯,我知点做。”
&esp;&esp;说完,他沉下视线,考虑如何对付那个硬颈的郭大状。
&esp;&esp;再次去见郭城,意味着再次面对那个刚正律师的质疑和厌恶,也意味着,要将齐诗允丈夫的罪证,再次摊开在她前男友面前。
&esp;&esp;这条充满算计的路,从来都不平坦。
&esp;&esp;但为了达到最终目的,有些棋,必须违背自己意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