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受感觉到连大地都在嘲笑自己。
在红狗手下昏迷后,第一眼醒来看到的,那个趴在自己床板流口水的人。
“呵呵!”
地底坑洞之中,四方泥石突然沉闷着炸开,再被莫名压力镇下,死死的镶入泥层之中。
当命运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每个人都像是生下来就被赋予了前进规则的车马炮兵,自由,谈何容易?
“可不对!”
目睹了一切的徐小受……无能为力!
而即便如此,眼前画面依旧在轮番播放。
和自己的对话,忘了有没有了。
“如果……”
徐小受突然明白了自己渴望的,试图追寻的那一切。
“受到畏惧,被动值, 1。”
徐小鸡死命“呜呜”着,似乎想发出点什么声音,但剑身狂颤,根本说不了话。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其实早已深陷棋局,越是挣扎,越将被外界束缚得更紧。
面前突然一花,出现了在天桑城买下大庄园时,辛咕咕拿着金卡,目中闪过的那一抹艳羡。
但忽然有一瞬间,自己又能感同身受。
嘭。
“这样子的世界,是畸形的,不是吗?”
“抱歉,忘了你了。”
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到。
“如若可以,留一间房……”
“我什么都做不到!”
只是!
他低下头,望着被自己攥得变形了的鸡剑,手一松。
困兽之斗,如何破笼?
在这种恶果趋导的行动之下,为了什么而活,又重要吗?
并不是十分复杂的为了什么而活,只是简单而又纯粹的两个字:
有潜力,又有什么用?
就像笼中雀渴望出笼,池中鱼试图跃空,山中虎想要出林……
但此刻,泥石却依旧大块大块的掉下来,像是小型地震了一般。
每一个向自己抛出过橄榄枝的大人物、大势力,大家的认同,仿佛都在说,“你徐小受,就是最强的,就是最有潜力的,加入我们吧!”
他不明白辛咕咕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为了什么而那么拼命。
当黑洞搅碎辛咕咕,漫天血雨飘洒而下的瞬间。
“而如果没有那些残暴的红衣,这些个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鬼兽,便不用为了仇恨而战。”
这种问题……
约莫有,也就只是呛上几句,根本就是个没人会记起的路人一样的角色存在。
没有如果!
但不挣扎,便是死。
能活着,已然是不错了。
多金商行门口,那家伙就躲在焦糖糖的身后。
徐小受突然泪目了。
“自由!”
但是呢?
长。
徐小受自嘲一笑。
“活着……”
明眼人一看,便是牛头不对马嘴。
咚一声响。
也许,连那家伙自己都不知道!
任谁都知道,他徐小受现在出去了。
徐小受看着信息栏失笑了。
“也为了自己?”
而那些个恶性循环的因果,却是满地留存!
徐小受低嘲一声。
世人不傻。
但是,就因为如此,便要选择继续苟下去吗?
可为什么,这一幕幕的……
但自由说来简单,每一步想要迈出,却又都是限制。
“受到畏惧,被动值, 1。”
夜袭张府战斗中,那个一直冲在最前线的人。
自由,没有理由。
“如果没有那些残暴的鬼兽,就不会有喜欢种族灭绝的红衣。”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所抗争的,所拒绝的,所追求的……不外乎自由!
“辛咕咕,又是为了什么而活?”
没有人可以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活!
徐小受眼前浮现出来的画面,是本该毫无联系的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他觉得这个答案太荒谬。
徐小受瘫软在地上,任由头顶的泥土将自己掩埋。
城主府张太楹虚像之下,那一声不吭直接化作鬼兽顶上去的人……
“……”
徐小受突然思维顿住。
如果……永远不可能存在。
在说书人的强压之下,一个又一个,似乎已经可以称作是朋友的存在,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前消亡。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守夜、圣奴、包括鬼兽……
辛咕咕、焦糖糖……
周身泥土明明被灵元撑住,支开了一个球形生存空间。
徐小受捧住脑袋,将头低下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