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许霖动作一滞，又点头。

    弯腰捡起地上睡衣，对齐天磊一皱鼻子：“你故意的！”

    许霖点头附和：“很厉害。我的最高纪录相当于一枚单兵炮，据说是所有测试组里最高纪录了。就是体积太大了，还重，也只能装在车上了。”

    视线自然而然跟到腿间，许霖不觉吞咽一口，飞快捡起军装，头也不回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忍不住回头。齐天磊就保持那个姿势微笑看他，许霖咬牙：“起来，送我！”

    许霖直接一个鄙视的眼神压过来：“我要你打点？当我废物啊！”

    许霖一愣，想说点什么偏张口结舌。什么人嘛，鸡蛋里挑骨头，他记性好也是错？

    “等等等！”许松忽然坐直：“什么武器？”

    “哦。能源刀呢？”

    撑起千金之躯，齐天磊笑道：“等我换身衣服。”

    许霖郁闷点头，低头继续翻弄齐天磊大手。

    扣完齐老板在许霖耳廓亲了一记，声音不太大：“那女的叫甘甜？倒挺好听的，难怪你记那么清楚。”

    “异能能源武器，靠异能启动，把异能当弹药射出去，无差别，无属性。”齐天磊解释道。

    齐天磊咬着指甲补充：“现在小点了，不然车上都不好装。”心里笑翻天，许松连自己弟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居然指望他主动说出来。许霖是不会对兄长隐瞒，可没事也不会找许松聊天啊。

    许松看向许霖。

    齐天磊笑笑：“嗯，我瞎说的。”责问的、回答的，包括听着的，谁都知道这不是瞎说。昨天许松运气稍差就是个死，连遗言都没有。齐天磊更是阎王殿里进出几番好不容易爬回阳间。顶级的异能者，也是活在刀尖上的，顶级的安全区就必然安全吗？

    时间地点都不对，齐天磊也不敢造次，被拍开了就没再凑过去，笑笑继续：“他自己不愿意，我也不忍心。水异能今天可以选择不出安全区，明天呢？会不会是不能离开安全区了。后天呢？万一安全区不安全了呢？谁来保他一世安康？悲观点说，万一你我都死在安全区保卫战里，安全区也没保住呢？”

    齐天磊微笑：“嗯，请假吗？”接过睡衣随意搭在腿上。

    “就是大雨刚过最合适，我们要适应，它们也要适应，越往后只会越难。你我都是九死一生得到的能力，阿林想要生存也不能例外。”齐天磊语气平淡，眼神温柔：“我只是想让这个过程尽量可控。”转头看许松：“大哥，我也想让他平平安安在基地里上班下班。城南别墅里光水异能就十几个，还有火苗不比打火机大的火异能，起风刮不动帽子的风异能者，他们不靠异能活得挺好，各安职务发挥所长，缺了他们哪一个我都觉得莫大损失。我在一天就养他们一天，哪天我不在了，他们再找出路肯定不容易，但总是比我活得长。如果阿林只想呆在基地不出去，我肯定是愿意养他的，就算我不在，也会帮他打点妥帖，保他一生无忧。”

    “哪敢啊，你要愿意废物点，我不知道多感激。”狗腿齐涎着脸凑过来，被许霖一掌拍开。

    下车前许霖让齐天磊先回去，晚点再来接他，齐天磊摇头和他玩笑。可直到许霖走出小巷车子也没启动意思。

    “可以跟高连长说你哥受伤的事，他应该会理解。”

    许霖瞪一眼：“瞎说什么！”

    短假好说，部队请长假还挺麻烦的，各种手续弄完都一小时了。上车看齐天磊换了身衣服，许霖还奇怪。齐天磊说总不能穿睡衣去顽石见许松，他才恍然，确实该去趟顽石的。

    齐天磊摇头：“这次带不了，重量问题没法解决。”

    许松一脸嫌弃。

动作忽然停住，跟着身上一重。许霖整个上半身都压过来，起来的家伙在齐天磊身上蹭蹭又哼一声，终于还是不得不起身。

    遗憾一叹：“我更看好能源刀，反应速度比炮快，要是能和普通刀一样重，我肯定不会选炮的。”

    “你又不下车，换什么换！”许霖暴躁。

    “你去部队是连长假一起请吗？”车上齐天磊问。

    “那就不换了。”学许霖也把睡衣搭在肩头，裸着上身就要出门。被一把抓回来：“你这样车上冷气一吹又咳嗽。”许霖扯下睡衣抖抖撑好。齐天磊笑眯眯把手伸进袖筒，反身搂抱，两人四手通力合作扣扣子。

    死亡，本就不算意外。末世里，更是家常便饭。知道死亡的必然，才明白生命的宝贵，可生存和活着又是截然不同的。生存者从不讳言死，他们存在的意义并不局限在呼吸里。而活着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惧怕死亡，因为只有呼吸能够证明他们存在。

    许松非常不快：“大雨刚过，外面到处是危险，去什么资阳？你脑子坏了？”说的是许霖，视线看的却是齐天磊。

    “我打算开两辆车去，除我和阿林，还有四个保镖，分别是风、火、金、土四种异能，还有治疗者毕南金，控木者云黛帆。车是加长皮卡改装的，除一般防御外，车斗加装了能源武器，最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