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陆寒生看到了跟个孩子一般天真烂漫地抱着傅锦瑟,跟傅锦瑟撒娇的顾清烟。
陆寒生才意识到,以前的顾清烟在他面前,从未如此开怀大笑过。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
和他面前的她,截然不同。
他面前的她虽然也常常笑着,可他隐隐总觉得她的眼底,少了什么。
如今他知道少了什么。
少了真诚和信赖。
果然这一个多月,她都是在演戏么?
心口那处,隐隐发涩,这是陆寒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忽然觉得心口好难受。
见她难得如此开心,陆寒生也不进来扰她兴致,他转身,掉头离开。
病房里,傅锦瑟望着门外一闪而过的黑影,黑瞳微微沉思。
翌日。
傅锦瑟要走了。
顾清烟还得卧床养胎,没法送她。
傅锦瑟走的时候,在门外遇见了来给顾清烟送午餐的陆寒生。
她忽然出声喊住他,“陆总,能借用你的一点时间,聊聊么?”
陆寒生静静地看了傅锦瑟两秒,随后点了点头。
傅锦瑟颔首回礼,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到一旁的露台说话。
陆寒生在傅锦瑟的示意下,提着保温盒走向露台。
傅锦瑟紧随其后。
露台上。
傅锦瑟与陆寒生面对面站着。
傅锦瑟望着人前优秀到令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的陆寒生,说:
“我不知道陆总你现在是怎么看待烟宝的,但我只想和陆总说一句,烟宝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
“她那样对顾霜儿,想必是顾霜儿先惹了她。”
陆寒生望着傅锦瑟,没说话。
傅锦瑟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她只顾着说自己想说的,
“顾家待她一直都很不好,她一直都无怨无恨,可现在她却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忽然有所变化,我不知道我不在晏城的那些时日,那一家子人又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她的变化让我觉得过去的她,好似忽然被人杀死了一般,现在的她,独立得让我很心疼。”
陆寒生在听到傅锦瑟说到那句‘忽然被人杀死了一般’时,脑海里忽然又掠过了那一幅在手术室的画面。
这一回,画面里,陆寒生看清了手术室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在输血,他身旁躺着一个人,那个人面容模糊,他瞧不清她的样子。
但隐隐能看得出来,是个女人。
头有点疼,陆寒生不由抬手敲了敲。
傅锦瑟低垂着眼眸,并未发觉陆寒生的异常,还在继续的说着,
“她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可她却没学会用最好的方式,而是选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傅锦瑟的眼底染上了一层心疼,她是最了解顾清烟的人,也清楚她的变化。
她的烟宝长大了,可她,却也不再是最初的那个她了。
刚刚的画面让陆寒生联想到了顾清烟梦中呓语时说的话,陆寒生下意识问傅锦瑟,
“你和她相识了十几载,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被人抽过血?”
傅锦瑟不懂陆寒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摇了摇头,“没有。”
末了,她忽地又说,“体检时抽的血,算吗?”
“不是那种小型的抽血。”
陆寒生忽然脱口而出。
傅锦瑟摇头,“那应该没有的。”
陆寒生嗯了一声,抬手抚了一下太阳穴。
他大概是魔怔了,才会误以为画面里给他输血的人是顾清烟。
几年前,他是受过伤,也输过血,但那都是他自己备用的血宝输的。
自此他便再也没有受过什么需要输血的大伤,所以刚刚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傅锦瑟该去赶飞机了,临走前,她忍不住又对陆寒生说,
“请陆总看在烟宝怀孕的份上,待她好一些,不然……”
不然什么,傅锦瑟没有点明,但陆寒生就是懂了。
陆寒生忽然发觉,不仅是顾清烟过分在乎傅锦瑟,傅锦瑟对顾清烟也是。
她们似乎都把对方看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舍得为对方拼命。
陆寒生倒是忽然羡慕起了傅锦瑟来。
她能让顾清烟以命护之。
而他……
不过是她报复顾霜儿的一颗棋子。
明明该气她,该恼她的,可看到她如今这般,他倒是生不起分毫的气。
陆寒生轻叹了一口气,拎着保温盒继续往病房走去。
陆寒生刚推门进去,就看到顾清烟从床上下来,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