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一晚上生效。”我憧憬地说:“明天开始,我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
第二天起床后,我以为我会浑身充满力气,我以为我会感觉肌肉充满力量。
可是四肢为什么绵软无力?
疫苗是做什么的?杀死其它两种较弱的基因。否则后期叁种基因互相争斗,可能会造成内分泌紊乱。
我埋头嗤嗤憋笑:“有什么好测的,反正都是a。”
这是什么奇怪问题,有人喜欢别人来家里蹭饭?
“我不打算结婚。”
柯宇没作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
“小帆,”爸爸叹口气:“
柯宇没作声,他将检讨书认真迭了两迭,突然问道:“你之前说的,还作不作数?”
“烦死了。”
柯宇朝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踢石子。
他不怎么打游戏看小说,上课时手却从来不闲着。编中国结,折纸,弄完就往我座位上扔。甚至有一次拆了他爸的摄像机,零件乱七八糟摆桌子上,一节课的功夫又重新组好了。完事把睡了一节课的我拍醒,趁迷迷糊糊的时候咔嚓照一张,随后相机扔我怀里:“送你了。”
我俩都是祸害,老师也确实秉着“你俩别祸害别人”的想法把我俩安排成一桌。
“什么?”
他上课很少听课,成绩却不错——大概是alpha的天然优势。
柯宇会编中国结。
“好的,好的。”张老师——就是我们班主任——站起来,瞪我们一眼:“你们两个,回班级去等着测第一性别!测完接着写检讨!”
我和柯宇结伴往家里走。
我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他已经闹了好长时间的别扭。
“你们两个干嘛呢!走廊不许打架!”教导主任走过来,胡子都吹起来:“又是你们两个,又是你们两个!下回再让我逮着你们,记大过!”
可是身上为什么散发着甜腻的、糖果一般的味道?
他腿长,步子迈得很快。
高中二年级,我和他再次跟人打架后被拎到办公室。
“你说,房子在一起买,你到我家来蹭饭。”
班主任是个beta,被我们这群调皮学生逼得脾气暴躁如alpha:“你们两个,在这儿写检讨!写不完不准回去!”
“柯宇?小柯柯——”
“嘿嘿嘿,这有什么嘛。”我靠在他肩上:“反正有你嘛,回头咱们房子就买对门,等我爱人生了孩子,我拖家带口去你家蹭饭——”
“哦,也对。”我一拍脑袋,重新坐回去。
我小跑着跟上他:“这不好吧柯宇,alpha不结婚会被说是浪费资源的——再说,你不结婚怎么发泄/性y——”
“烦什么嘛,快成年了,会变得更有力气打人更轻松——你会不开心?”
“我说,我不打算结婚。”柯宇看了我一眼,道:“走吧,回班。”
“那当然是真的啊!”我眨巴眨巴眼睛:“而且过了今儿咱们就是浑身alpha信息素的成年人了,找个地方庆——”
我们做完测试后,提前放了学,因为要观察一段时间——有没有人对疫苗产生不良反应啦,有没有人信息素发生异常啦,等等。
我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中国结,他没说话。过一会儿才说:“一根线,弯弯绕绕最后结成这么漂亮的图案,不觉得很美么。”
“滚远点。”柯宇推开我:“从小到大就这德行,没点长进。”
话没说完,柯宇揪着我衣领将我掼在墙上:“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们回班上接受第一性别的测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心里有点发憷,仿佛已经看到日后我俩相处的日常——两个alpha相处的日常。
柯宇摇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浑浑噩噩走下楼去,客厅里,爸爸妈妈都坐在沙发上。
“你做饭好吃嘛。”
“用望远镜看太阳?你的眼睛不要了?”
而每个人的基因里,alpha基因、beta基因和omega基因占比不同,第一性别就是将占比最大的性别基因分辨出来,然后为了身体能够更好地发育,往往会注射疫苗。
正低头写着,有位老师在门口喊:“张老师,到你们班检查了。”
其实人与人分化出性别的时间并不完全相同,只是大多集中在十七八岁。
妈妈手里拿着一张纸,犹豫地看了看我:“小帆……你饿不饿?”
“妈,你手里是什么?”我指指她手里的那张纸。
“什么?”
我跟柯宇吊儿郎当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纸笔——经常被罚写检讨,早就习惯了。
不过他扔我这儿最多的,还是中国结。
也因此,半大少年往往在测完第一性别后,身上的信息素会突然变得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