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托罗斯密尔

    来啊。

    【世界？大概全是人吧，艾希达，你的时代，帝国和魔法塔还在的时代……世界是怎样的呢？】昔日的回音，仿佛耳语般传来。

    好听又讨厌的男性嗓音恍惚响起。

    又是那个该死的公鸭嗓！

    它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去不返。

    他痛苦地咆哮着，头颅开始生疼。

    光辉与耻辱，救星与灾难，真相与终结，幸运与罪孽……

    他几乎忍不住要咆哮了。

    下一瞬，于再度亮起的光芒和升起的高热里，泰尔斯眼前一黯，呼吸一滞。

    都在我眼前。

    不！

    只听托罗斯轻声道：

    如同最正式的邀请。

    世界？

    他发誓，等他升到顶点，等他臻至完美，等他全知全能……

    那是呼唤。

    “来……”

    他摇了摇思绪，把无聊的话语甩出去，继续感受着这一刻神奇的状态。

    只有这样……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才能更加完美。

    为我展现。

    他一定要把那个公鸭嗓的主人撕碎！碾破！炸裂！

    对，还是那片黑暗寂静的虚空。

    就像那片灰雾有意识般，向着他张开双臂。

    那片灰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渴望他的到来。

    哪怕要把世界毁灭，哪怕这意味着自己的灭亡，哪怕万物终结在即，他也要那个万死莫赎的公

    “最糟的榜样。”

    让泰尔斯也感受到那片难言的沉重。

    万里高空的空旷静远，绝顶雪峰的茫茫孤寥，广阔草原的心胸无际，苍莽大漠的麻木死寂，幽深海底的潜流暗藏，千古雄城的史诗壮丽，以及……

    承受世间最可怕、最痛苦、最无法想象的终极刑罚！

    他升得越来越快，离那道诡异的黑暗虚空越来越近，也离那些沾染着白光，流动不休的灰雾越来越近。

    他缓缓抬起视线，感受着远方的闪烁。

    【当你想起这个世界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又是什么？】

    又来了。

    一股熟悉的渴望和冲动渲染开来。

    于是他开始上升——就像以往一样。

    碰到那片灰雾……

    是啊。

    心念一动，他轻轻抬头。

    他按在泰尔斯额头上的食指轻轻用力，向前一推。

    只有这样。

    滚开……

    触碰到那终极一步。

    随即沉入幽深无际的大海。

    【要我猜，其实分别不大，对么，毕竟对我们而言，世界都只是认知里的一小块……大概就是我们身处的地方，以及我们认识的所有人，以及他们口中、眼中、身周的世界……我们以为看到了世界，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自己的视网膜。】

    快点，快点让我进入那道虚空……

    滚开！

着一股无从解脱的悲哀。

    单薄的肉体，在这里已经不够用了。

    嗯，世界？

    ————

    他轻吸一口气，感觉到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脱离了临界。

    又是它！阻碍着他继续……

    公鸭嗓！

    他上升的势头突然一顿。

    而这一次。

    他看得很清楚，虚空之中向他展现的，依然是那一片神秘的灰蒙迷雾，它们远远地流动着，在无尽的白光里，向着他涌动而来。

    当然，这远远不够……

    呼唤。

    整个世界。

    他继续升高，一边感受着越来越美妙的万能与全知，一边看着那片持续向他蔓延的灰雾，心下了然。

    他感觉到了：那片灰雾里，有他最想要，最亲切，最贴近的东西。

    啊。

    要让这个阻挡自己伟大前进步伐的渺小存在……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那是苍空之上，不尽星辰的幽幽神秘。

    他需要更多，需要达到那梦中曾经的至高之地……

    “以及……最坏的未来。”

    他不再上升了。

    他感受着再度降临的全知感，成就感，满足感。

    又来了。

    啊啊啊啊！

    “一起……”

    恍惚中，他甚至感觉到那片迷雾传出了幽幽的呼唤声。

    才能真正拥有这个世界。

    把他砸成最细小最渺茫的微尘……

    在快速闪过的画面中，他愉悦地伸出双手——不，是思维的触手，触及一切。

    不不不！

    “我是你们最早的前辈。”

    又是这个！

    来啊！